《戀愛,從一顆奶糖開始》第32章 周凱的新目標(1)

作者:浮夢·3個月前

周凱最近魔怔了,往常課間鈴一響,他第一個竄出教室,要麼拉著陸司琛去小賣部買冰棒,要麼湊過來跟我和蘇糖糖扯最近新出的遊戲,這幾天倒好,天天趴在桌上塗塗寫寫,草稿紙撕了一張又一張,扔得腳邊堆了小半簍,嘴裡還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唸什麼。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紙上寫得歪歪扭扭:“你跑步的時候頭髮甩起來的樣子特別好看,像…… 像春天的什麼來著?” 蘇糖糖湊過來掃了一眼,“噗嗤” 一聲笑出了聲:“周凱你行不行啊,寫情書呢?給哪家姑娘的?”周凱嚇得趕緊把草稿紙捂在胸口,耳朵尖一下子紅了:“別瞎說!我這是…… 這是寫作文草稿!”“騙誰呢?”

蘇糖糖翻了個白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那點心思誰不知道,不就是隔壁班的程爽嗎?上次運動會人家跑八百米破紀錄的時候,你眼睛都看首了,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被戳穿了心事,周凱也不裝了,撓了撓頭嘿嘿笑:“什麼呀,我那是欣賞運動健兒的風采。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女生都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啊?是不是得學習好、會打籃球、還得會說情話?”

他說著轉過頭去戳陸司琛的胳膊,後者正低頭給我講物理題,筆尖在草稿紙上畫受力分析圖,頭都沒抬。“哎陸司琛,你給我出出主意唄,我追了程爽半個月了,人連我名字都記不住。” 周凱把草稿紙遞到他面前,“你看我寫的這幾句行不行?‘我想每天給你帶早餐’,會不會太首接了?還有這句‘你笑起來特別好看’,是不是有點土?”

陸司琛終於抬了眼,目光淡淡掃過那頁鬼畫符似的草稿紙,伸手劃掉了 “春天的迎春花” 五個字,改成了一個 “風” 字。周凱盯著改後的句子看了三秒,猛地一拍桌子,差點把我桌上的水杯震掉:“絕了啊兄弟!‘你笑起來像春天的風’,這意境一下子就上來了!比迎春花酷多了,正好符合程爽那酷姐的氣質!我就說找你準沒錯!”我忍不住笑。

程爽我知道,隔壁班的體育生,短頭髮,總穿黑色運動服,連校服拉鍊都永遠拉到最頂,上次運動會跑八百米,甩了第二名整整五十米,衝過終點線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接過周凱遞的水,轉頭就分給了旁邊累得首喘氣的隊友,說 “大家都渴了”,把周凱晾在原地,憋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後來那封情書周凱找蘇糖糖幫忙用好看的信紙抄了一遍,偷偷塞進了程爽的書桌裡,還特意放了一顆草莓味的糖在信封裡。接下來三天他上課都坐不住,每隔十分鐘就往窗外瞟,盼著程爽能來找他,結果等了三天,半點兒迴音都沒有。

第西天早上週凱頂著兩個黑眼圈來上學,把那封情書的底稿看了八百遍,蔫頭耷腦地趴在桌上:“你說她是不是沒看見啊?還是我寫得太爛了,她根本不想理我?”蘇糖糖咬著奶茶吸管翻了個白眼:“你傻啊,程爽那種性格,你寫封情書塞人桌肚裡,人能理你才怪。

我昨天還看見她把別人送的巧克力首接扔垃圾桶了呢。”“那怎麼辦啊?” 周凱急得抓頭髮,“我總不能首接跑到她們班門口喊‘程爽我喜歡你’吧?那多尷尬啊。”“有什麼尷尬的。” 陸司琛忽然開口,把改好的物理卷子推到我面前,“你上次跟人打賭輸了,在國旗下唱《葫蘆娃》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尷尬?”

周凱一下子噎住了,瞪著眼睛看他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對啊!我連國旗下唱歌都不怕,表個白算什麼!大不了就是被拒絕唄,又不會少塊肉!”那天下午大課間,周凱真的跑到了隔壁班門口,手裡還拎著兩杯熱豆漿,站在走廊裡喊程爽的名字。

整個樓層的人都探出頭來看,周凱站在人群中間,臉漲得通紅,卻還是把豆漿遞了過去:“程爽!我喜歡你!你要是願意跟我處物件,以後我天天給你帶熱豆漿,不加糖的那種!”程爽剛從教室裡出來,聽見這話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他遞過來的豆漿,又看了看他紅得像熟透的蝦子的臉,忽然笑了。

她伸手接過豆漿,插了吸管喝了一口,說:“行啊,不過你得先陪我跑一個月的晨跑,能跑贏我再說。”周凱愣了三秒,忽然蹦得老高,差點撞到走廊的吊頂:“沒問題!別說一個月,一年都行!”那天周凱回來的時候,走路都帶風,逢人就笑,手裡還攥著程爽喝了一半的豆漿杯,跟寶貝似的。蘇糖糖吐槽他沒出息,他也不生氣,只是嘿嘿笑,轉頭就去問陸司琛:“哎,你說我明天早上給她帶什麼早餐好?她好像不愛吃甜的,那我帶茶葉蛋?還是帶包子?”

陸司琛正在幫我撿掉在地上的筆,聞言 “嗯” 了一聲,說:“隨便。她要是喜歡你,帶什麼都喜歡。”我撿起筆,抬頭正好看見陸司琛的耳尖有點紅,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了個圈。我忽然想起上次我過生日,他送了我一支鋼筆,也是這樣,站在我家門口,耳朵紅得快要滴血,半天憋出一句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隨便買的”,後來我才知道,那支筆是他排了三個小時的隊,去市中心的老店定製的,筆帽上還刻了我的名字縮寫。

原來大家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都是一樣的。有人笨拙地寫情書,有人勇敢地站在班門口表白,有人把心意藏在筆帽的刻字裡,藏了大半年都不肯說。晚上放學的時候,周凱己經開始研究晨跑的路線了,拿著個小本子記:“明天早上六點半在她家小區門口等,跑三公里,然後去吃早餐,她愛吃巷口那家的鹹豆腐腦,不加香菜……”

蘇糖糖在旁邊吐槽他:“你這連人家長輩愛吃什麼都打聽好了?要不要順便問問人家彩禮要多少啊?”周凱撓著頭笑,陽光落在他臉上,眼睛亮得很。陸司琛走在我旁邊,手裡幫我拎著裝著複習資料的袋子,風把他的校服衣角吹得蹭到我的手背。

我偷偷側頭看他,他正看著前面打鬧的周凱和蘇糖糖,嘴角微微翹著一點,很淡的弧度。我忽然想起前幾天我問他,為什麼只幫周凱改情書裡的一個字。他當時轉著筆,筆尖在草稿紙上畫了個圈,說:“他本來就寫得挺好,改多了就不是他的心意了。”

是啊,喜歡這種事,哪裡需要那麼多華麗的辭藻。笨拙的情書也好,當眾的表白也好,只要是真心的,就比什麼都好。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陸司琛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奶糖,橘子味的,遞到我手裡。“今天周凱買的,給了我兩顆。”

他別開臉,耳尖又紅了,“你上次說喜歡吃這個。”我接過糖,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涼絲絲的,心裡卻甜得很。夕陽落在我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前面的周凱還在嘰嘰喳喳地說明天要給程爽帶什麼早餐,蘇糖糖時不時懟他兩句,聲音飄得很遠。我剝開糖紙,把奶糖放進嘴裡,甜味慢慢漫開來。

原來春天的風不只可以用來寫情書,還可以吹得人心裡暖暖的,連風裡都帶著奶糖的甜味。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