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志尚率韓凜、德多達及一眾明軍將校、歸順緬臣出城迎接。
遠遠望見胡澤明儀仗,眾人立即翻身下馬,將韁繩擲予親兵,快步上前,抱拳躬身,聲如洪鐘:
“末將衛志尚,參見大都督!勃固城己克,偽王儲明耶岱巴及其滿朝文武盡數就擒,府庫、戶籍、兵籍初步清點完畢,”
胡澤明一勒馬韁,翻身下馬,親自上前扶起衛志尚,重重拍了拍他結實的臂甲,
“好!好!好!你這一仗打得漂亮!三千戰兵,五千倭軍,竟於一夜之間首搗王宮,擒其君、縛其臣、奪其都,你給咱們南洋都督府,給陛下,長臉面了!”
“衛志尚啊衛志尚,你可真讓本督刮目相看!”
他上下打量衛志尚,眼中帶著幾分驚奇,本以為是個夯貨,結果一路北上,只用了不到五天時間,緬甸王城易主,滿朝文武盡數被擒,此等功業,實乃近年之最!
“大都督過獎了。”衛志尚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謙遜道:
“若無陛下天威庇佑,若無大都督運籌於千里之外,若無將士用命、錦衣衛李千戶、常百戶等弟兄數年潛伏、捨生忘死策應於內,末將縱有三頭六臂,亦難成此奇功。”
“此戰之功,當歸所有捨生忘死的將士與錦衣衛弟兄!末將不過奉命行事,適逢其會罷了。”
“哈哈哈!”胡澤明朗聲大笑,搖頭道,“你呀,倒學會跟本督耍花槍了!”
他目光越過衛志尚的肩頭,望向勃固城頭。
那裡,一面巨大的日月旗正迎風獵獵招展,金日銀月交相輝映,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如天命所歸,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感慨,
“兩年前,陛下於乾清宮召見本將,授南洋都督之印,命開府經略海疆。彼時陛下曾言:‘西南之患,緬首其衝。彼既不臣,遲早需徵,卿當預為之備。’”
“本將當時尚覺緬甸雖小,然山川險遠,民風剽悍,若欲徹底平定,少說也需三五年苦戰,徐徐圖之。”
他看向衛志尚,眼中滿是讚許:
“未曾想,你衛志尚竟以偏師奇襲,只用了不到十日,便首搗黃龍,替陛下拔掉了這顆楔在西南百餘年的釘子!陛下若知,必當撫掌稱快!”
衛志尚躬身道:“末將唯盡忠職守,豈敢居功。”
“行了,你也不用謙虛。”胡澤明擺手笑道,
“本督向來賞罰分明,該是你的功勞,一分也不會少。”
他翻身上馬,豪氣干雲:
“走!隨本督進城,去看看這緬甸王宮,究竟是何等氣象!”
衛志尚嘿嘿一笑,側身讓道:“大都督請!”
眾人擁簇著胡澤明與衛志尚,在精銳騎兵開路下,向著王宮方向行去。
身後,明軍主力開始有條不紊地接替城防,進駐各處營房、武庫、要隘。
勃固城,這座東籲王朝百年王都,自此徹底進入大明時代。
而隨著明軍入駐勃固,一封以“緬甸國王明耶岱巴”名義頒佈的《遜位歸順詔書》迅速謄抄百份,由快馬、驛船傳發至下緬甸各府、州、土司領地。
勃固陷落、王儲被擒、滿朝文武盡數歸降的訊息,如野火燎原,數日間傳遍伊洛瓦底江兩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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