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千里之外,西域邊陲,哈密大營。
肅殺凜冽之氣,瀰漫西野。
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西軍大都督韓雄飛,一身鋥亮的山文甲,按劍立於巨大的西域沙盤之前,面色陰沉如鐵。
帳內,都督府轄下各軍主將、副帥、師長等高階將領肅然林立,人人頂盔貫甲,臉色鐵青,眼中皆燃著壓抑到極致的熊熊怒火。
就在剛才,一封從帝都而來的加急電報衝破風沙,徑首送入都督大帳,
西軍大都督韓雄飛閱罷電文,面色驟然鐵青,五指死死攥緊紙頁,指節泛白,周身殺氣凜冽。
帳下眾將垂首肅立,大氣都不敢出。
韓雄飛按劍立於帥位之上,目光掃過帳下一眾將領。
他聲音中壓抑著怒意,宣讀了電報中的內容:
“朕聞西陲有警,葉爾羌蕞爾小邦,僻處西陲蠻夷,屢屢劫掠商隊、截殺漢商、襲擾邊堡,殺我戍邊將士,辱我大明天威。
“今竟猖狂至此,遣使至我軍前,口出狂言,妄稱‘二十萬鐵騎踏平柳城,飲馬嘉峪關’,要我大明退守關內,俯首稱臣!”
“爾等坐鎮西陲,擁兵十數萬,竟使宵小跳梁至此?”
“朕要問,西軍都督府,莫非無人乎?”
“朕不管那葉爾羌汗有幾萬騎,有多少部眾,年底之前,朕要看到那汗王跪在紫禁城丹墀之下!”
“若是西軍辦不到,便換能打的人,替大明揚威西域!”
帳內落針可聞,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甲葉偶爾摩擦的輕響。
每一位將領的臉都漲得通紅,額角青筋跳動。
皇帝的質問,如同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個自詡為大明西陲長城、百戰精銳的將領臉上。
韓雄飛緩緩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冷意:
“陛下的話,你們都聽清了?”
無人應答,但那一雙雙噴火的眼睛,己經給出了答案。
“君憂臣勞,君辱臣死!”
韓雄飛猛地拔高聲音,
“葉爾羌部,屠我商旅,殺我將士,其使更是出言狂悖無禮,辱及君父!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他“唰”地一聲抽出腰間寶刀,寒光映照著帳中跳動的火把。
“你們告訴本帥,告訴陛下,我西軍——該當如何?”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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