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夫督軍,我查到的真相,與你口中的說辭截然相反!”
他放下原本端起的茶盞,杯底與桌面相碰,發出輕輕的一聲輕響,讓全場瞬間安靜。
“據我所知,是那拉伊土邦的少主在城中擄掠了人家商隊的女眷,當街殺死了隨行的護衛,明人入城救人只是自保,雖然動靜有些大,頂多算防衛過當!”
“再說了,人家商隊在胡格利港早就備過案,何來私藏違禁兵器一說?”
“若是連合法備案的商隊都算私藏火器,那胡格利港每年進出的幾千條商船,豈不是每條都在違法?”
他站起身來,一步步從主位上走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堆笑的督軍大人:
“還有一點,沙里夫督軍,我要提醒你——什麼時候,這些土邦的私軍可以肆意地、不經任何通報就調動,甚至圍剿港口的商人和船隊?而帝國的督軍和軍隊,竟然要坐山觀虎鬥?”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沙里夫督軍,你這般心思,莫非是意圖勾結土邦,謀逆造反?”
“造反”二字一齣,滿堂皆驚。
眾人紛紛抬頭,目光在拉迪夫和沙里夫之間來回游移。
沙里夫臉色大變,連忙起身,聲音急切:“不敢!下官絕無此意!”
拉迪夫冷眼打量他,心中瞭然,今日當眾折辱此人,他日沙里夫必然伺機報復。
可那又如何?
他身後站著的是帝國最有權勢的女人,只要皇后掌權一日,他沙里夫就翻不起浪來。
“沒有最好。”拉迪夫聲音冰冷,寸步不讓,“作為帝國的地方督軍,希望你能夠履行好自己的職責,領兵趕赴港口,驅逐這些所謂的土邦私軍,保護各國商隊、船隊安危,維護港口的秩序。”
“想必馬哈巴特·汗總督,也不會接受這些土邦領主在自己轄境內肆意出兵、燒殺搶掠吧?”
沙里夫臉色難看,卻只能低頭應道:
“如您所願,拉迪夫大人。下官這就去調兵,維護港口秩序。”
沙里夫帶著滿腔的憋屈和怒火,快步走出官署大門。
隨行的副將見他臉色難看,小心翼翼的問詢:“督軍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沙里夫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你立刻派人去通知馬達夫那個蠢貨,讓他立刻停止調兵——真以為孟加拉省是他們十二聯盟的地盤嗎?”
“另外,派傳令兵前往達卡首府,將今日所有變故一字不差稟報總督大人,就說拉迪夫己經有所察覺,請大人早做應對。”
“還有,調集我們的軍隊,在港口附近加強防守。要是像今天這樣的混亂再出現一次,我就把你們全部貶為奴隸贖罪!”
副將渾身一凜,連忙躬身領命,轉身匆匆離去。
沙里夫站在官署門前的臺階上,望著港口方向,臉色陰晴不定,心底生出強烈的不安。
他隱隱有一種預感——今天這件事,恐怕不會那麼容易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