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卓見話題有些跑偏,點點頭,神色鄭重起來:“罷了,不說這些了!如今,我遠征都督府八萬精銳齊聚天竺,但糧草軍械、水泥建材的轉運還得些時日。”
“今日請二位過來,就是想商議一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打?”他看向孫傳庭,語氣誠懇:“孫大人被陛下寄予厚望,隨軍贊畫軍務,協理天竺民政,還得多多指教。”
“大都督言重了!”孫傳庭拱了拱手,“孫某必當竭盡全力,不負聖恩。”
“不知二位以為,如今天竺莫臥兒局勢,我軍當如何破局?”王英卓率先發問。
孫傳庭也不推辭,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條理分明:
“天竺之地廣袤,各地割據勢力盤踞,錯綜複雜。莫臥兒帝國雖有一統之名,卻被處處掣肘,朝堂之上外戚橫行,皇帝與皇子反目,地方總督擁兵自重,土邦領主各行其是,於我大明而言,此乃天賜良機。”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大軍登陸己半月有餘,雖因儲備軍械物資而尚未大舉西進,但己陸續進佔、剿滅了周邊不少小邦。想來我大明登陸的訊息己經傳遍天竺了。接下來,便有兩策可供大都督抉擇。”
“哦?兩策?”王英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孫大人有何高見?”
一旁的沈從容也側目看來,想聽聽這位年輕的巡撫有什麼章法。
孫傳庭伸出兩根手指,緩緩道:
“第一策,是奇兵閃擊,出其不意。”
“右翼沈、賀二位將軍麾下多騎兵勁旅,可選拔精銳長途奔襲孟加拉首府達卡,趁其不備一舉破城。達卡是行省核心,破了首府,地方官府群龍無首,必然大亂,我軍便可順勢推進。”
“只是此策有弊:各地土邦實力尚存,達卡破後,他們多半會據寨自守、堅壁清野。若逐個清剿,反倒耗時費力,且容易逼得諸邦抱團死戰。”
“那第二策呢?”王英卓追問。
“第二策——”孫傳庭微微一笑,“是以靜制動,引蛇出洞。”
王英卓和沈從容對視一眼,都沒有打斷他,靜聽下文。
“我軍問罪檄文己出,天下皆知。如今大可按兵不動,趁這段時間加緊轉運糧草、軍械、水泥等物資,鞏固港口防線,修繕道路。
“孟加拉行省乃莫臥兒財賦重地,絕不可能坐視我軍久佔,必然會從全國抽調精銳,再徵召各地土邦聯軍,前來驅逐我軍。等他們傾巢而出,我們便尋個有利地形,堂堂正正決戰。”
孫傳庭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一戰而定勝負,殲滅其主力。屆時,我大明軍威震動天竺,各地土邦聞風喪膽,實力大損,只要承諾留其姓名,多半會望風而降。到那時,只需一道檄文,便可傳檄而定半壁江山。”
王英卓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笑道:“孫大人好大的魄力!你就不怕我軍寡不敵眾,屆時全軍覆滅在這天竺地界?”
沈從容也在一旁微微頷首,眼神里帶著幾分詫異。
他本以為這位年輕的巡撫只是民政厲害,沒想到軍略上竟如此有膽識。
孫傳庭聞言,朗聲一笑:“大都督說笑了,孫某雖是一介文官,卻也粗通軍略,知曉兵事。我大明遠征軍麾下將士,哪一個不是身經百戰的精銳?火器犀利,甲冑精良,以一當十都算謙虛,收拾些莫臥兒的雜兵和土邦烏合之眾,易如反掌。”
“真要是決戰,莫臥兒人來多少,我們就能吃多少。有八萬精銳在手,這天竺大地,還沒人能擋得住我大明兵鋒!”
“哈哈哈哈!”王英卓撫掌大笑,只覺胸中意氣風發。
“孫大人此言,正合我意!既然如此,那便依孫大人之策,以靜制動,引蛇出洞,等莫臥兒人來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