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是一種來自規則層面的震盪。在水龍炸開的瞬間,一股蘊含著流動、變化與淨化力量的水之規則波紋,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強行攪動、稀釋了王座周圍凝固的死亡領域。
一旁觀戰的蛇蛇不敢託大,在自己身前設下重重空間障礙,免得自己被波及,它可承受不住這兩位動手時的餘波!
可那震盪還是將它又掀得更遠了,甚至還撞到了廊柱上。
蛇蛇:咳……
伏寂周身的死亡氣息也為之一亂。他眼中幽光一閃,不再使用大範圍的攻擊,而是並指如劍,朝著姒涵隔空一點,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髮絲、近乎無形的灰白射線瞬間射出。這道射線無視了沿途仍在震盪的水之規則,直指姒涵的眉心。
這就是一道死亡規則,一旦觸及她的靈體核心,將直接引發規則層面的死亡判定。
姒涵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她無法用生命力量對沖,也不能完全避開,只因為她還得護著身後的歐比和普緒克神格。
她深吸一口氣,一邊雙手猛地合十於胸前,一邊冷笑著說:“伏寂,過去你總威脅我不要違反生命規則,現在呢?你不還是先違反了死亡規則?”
她是真的越打越氣,倒不是別的,就因為這傢伙現在是佔用了潮生的靈魂,頂著潮生的臉在打她!
潮生何時敢對她動手!
所有外放的水之力瞬間迴流、內斂,在她身前尺許之處,凝聚成一面不斷高速自旋、內部有無盡渦流生滅的“深淵之鏡”。
那道死亡規則直直射入鏡面之中,鏡面劇震,內部渦流瘋狂旋轉、消磨。那“即死”的規則力量被無數水之規則的分流、引導、遲滯所化解。鏡面的顏色飛速變灰、出現裂痕,但終究在徹底破碎前,將那縷致命的灰白折射、偏轉向了斜上方的虛空,擊穿了王庭的一片殘破穹頂,甚至沒有一點碎塊落下,它們已於無聲中化作齏粉。
這一招對峙之後,姒涵和“潮生”同時悶哼一聲,各退了半步。
姒涵臉色微白,維持高強度的水之規則對抗,還要在壓制下擠出一些生命之力,一部分分給歐比和普緒克,一部分融入水鏡中對抗死亡規則,這對她來說消耗巨大。
潮生的魂體也微微晃動,靈魂深處的「斂眸」傳來的暖流與冰冷的死亡規則的衝突,讓這具臨時軀殼的負荷也到了邊緣。“潮生”眼中那純粹的漠然,似乎也因這不適而泛起一絲極淡的、屬於潮生本能的波動。
激盪的規則餘波緩緩平息。王座周圍,死亡光暈與水汽殘留交織,一片狼藉。
如同一開始動手時一樣,現在他們倆又都默契的停手,沒有再動手的意思。他們隔著這片殘局沉默地對視著,眼神複雜。剛才的交鋒根本不是生死相搏,那只是一次帶著怒意與試探的、規則本質的激烈碰撞與互相警告。
誰都未能,也未曾真正想將對方徹底壓制。
只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佔領潮生的靈魂!
“伏寂!”
一直沒有開口的“伏寂”終於說話了:“你不該受到情緒的影響。”
他還以為,她會和過去一樣,不得不忍氣吞聲憋下來,好好和他說話。可他沒想到,如今的她已經不再是他記憶中的、過去的那個她了。
她大跨步上前,雙手驟然虛幻下去,這才得以結結實實地拽住他的衣領,怒氣衝衝道:“滾出去!從他的靈魂中滾出去!我不管你現在在哪裡,我也不想管你到底想做什麼,但我不許你……傷害他的靈魂分毫!”
“伏寂”又沉默了幾秒,這才在一片寂靜中遲疑地開口問道:“……誰?”
他眼底的神色不似作假,好像真的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麼,她口中的“他”又是指誰。
姒涵被他的反應氣得呼吸一滯,他們現在的距離很近,他甚至能看到她微微顫抖的雙唇。
她極力壓抑著怒氣,低聲道:“你以為你現在驅動的是誰的魂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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