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一旦‘許願’，於你、於他來說，都相當於是死亡。”
“生命體徵不是還在？撐死了也就是變成植物人唄。”
“你倒是樂觀……”他嘆了口氣，顯然還不是很願意做這件事，“要是讓餘良知道了，我這份工作不僅走到頭了，我和他之間的兄弟關係也要走到頭了。”
他們是同齡人，別看都是三十啷噹歲的年紀，但能力都相當出眾，所以才能早早坐上了重要的位置。
當年他們是同期加入部門的，一起共事多年，也慢慢發展成了好兄弟。現在部門裡和餘良關係最好的人沒幾個，他就是其中一個。
但現在部門裡誰都知道，餘洛涵是餘良如今最看重的人，無論是出於家人的關係，還是出於她工作上的能力表現，他都不允許她去犯險。
明知不行，但非要給這丫頭開假證明？他是真的嫌自己的好日子過膩了是吧？
“隊長不會知道的，作為能加入這個部門的專配心理醫生，我想，你應該有的是辦法瞞住他吧？”
“洛涵。”
他的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懇求，但姒涵顯然不打算放棄，“讓你開假證明只是為了讓我在‘許願’這件事上能走更名正言順的道路而已，但就算你不開證明，對我來說，撐死了也就是違反上級規定、私自許願而已。你也不想讓隊長到時候難做吧？”
對於國家部門的所有成員來說，違反這條規定，雖然不至於說會被國家放棄，得不到生命體徵維繫介入，但作為她的養父的餘良，也會被人指責。
談正又是一陣沉默，可他也很清楚，今天她要是拿不到想要的證明，她是不會離開的了。
“我最後問一次……”
“不用問了，我確定。趕緊的吧。”她還急著推進任務呢，這可是她頭一回碰上“新鮮的”氣運之子，要是錯過了，下次要遇上都不知道是啥時候了。
談正猶豫過後，還是給她開了證明——證明她擁有能夠加入第六小隊的資質。
姒涵看出了證明裡的文字遊戲，嘖了一聲：“你這份證明，既沒有說明我看到的螢幕數量，又沒讓我去做隊長啊。”
瞧瞧他是怎麼寫的？
「……但考慮到餘洛涵在此前的任務中曾受到過部分影響，僅推薦其以隊員身份加入第六先遣小隊，不推薦令其隊長。」
談正轉著筆，臉上的神色因為被這小丫頭威脅了而有些不太好，“能給你開出這個證明讓你加入第六小隊，已經是我的底線了。你知不知道一旦你任務失敗，我的餘生將在悔恨中度過？”
“我不會讓你悔恨的，放心吧。”
她拿著那份證明起身往外走，談正趕緊又叫住她：“等等，把這套測試題也帶上，這兩個要訂一起。”
“哦。”
東西到手，姒涵一點也不做停留。看她走得瀟灑，談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捏著眉心，低聲道：“餘良啊餘良，你別怨我……算了，到時候你也怨不著我了……”
他是真沒打算在悔恨中度過餘生。
他和餘良交情匪淺，餘良有多看重餘洛涵，他可是門兒清。只有一個辦法才能稍微打消一點餘良的怨念……也許能打消一點吧？又或許，只是他想逃避的一種小心思罷了。
第六先遣小隊招募結算期只有兩天時間，等到最後一個小時，姒涵才去了負責招募的部門遞交了她的申請。
看到她來申請的時候，接待的員工露出了一副恍悟的神情，嘴上卻是道：“餘洛涵，你確定你要去嗎？按照你的資質和測試結果，你如果申請，是必過的。但是……”
“不用勸了，在我心中，國大於家，比起在這裡惶惶度日，不如親自去試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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