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覆在裙襬下的雙腿，竟化作了一條流光溢彩、鱗光閃閃的金黃鮫尾！
尾鰭舒展間，金輝灑落，每一片鱗片都如同熔鑄的旭日，華美得令人窒息，尾尖輕掃虛空，帶起細碎的靈力漣漪，美得驚心動魄。
璃光垂眸看向陸驚鴻，聲音輕輕：“我並非純粹的人族，而是鮫人半妖。你怕嗎？”
如果陸驚鴻露出錯愕、疏離甚至忌憚的神色，璃光會止損，慢慢和陸驚鴻分開。
可陸驚鴻只是瞳孔微縮，隨即湧上濃烈到化不開的痴迷與溫柔。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撫上那溫熱光滑、帶著淡淡海息的金黃鮫尾，指尖輕輕摩挲著細膩的鱗片，語氣滿是珍視：
“怕？我怎麼會怕。阿璃，你好美，比這世間所有靈物都要漂亮千萬倍。我愛的是你，只會為你的千百種模樣而痴迷。”
他抱得極輕，彷彿抱著世間最珍貴的瑰寶，眼底沒有半分異樣，只有滿心的愛慕與沉醉。
兄妹倆微微低著頭，不敢打擾父母說話，彼此的笑意卻掩飾不住。
爹能接受孃的鮫人形態，那也不會排斥他們。
璃光心口微暖，囑咐陸驚鴻：“夫君，我是鮫人，晏晏和曜曜這對兄妹也是，還繼承了我的皇族血脈，所以你要護好他們，不要讓人覬覦他們的血液、鮫珠。你要隱瞞我在凡界的事，也要隱瞞我的鮫人身份，以免瀾淵等人將目光轉向兄妹倆，拿他們威脅我們。”
陸驚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抱緊她的腹部，有些顫抖地問：“既然百里承州殺過你，你還說瀾淵又暗害了你，那他是不是發現了你鮫人的身份？”
璃光點頭：“對，百里承州當時並未完全殺死我，我只是進入假死狀態，瀾淵卻在半夜挖墓，剖走了我的鮫珠。我當時只有練氣初期修為，完全不能反抗，要不是有機遇，早就死了。”
“他們該死！”陸驚鴻的憤怒無法掩蓋，只恨自己太弱小，不能殺了他們，為璃光報仇。
璃晏和璃曜從來沒有聽母親說起過在凡人界的經歷，他們突然明白，在大陸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件殺妻證道的主角，竟然是他們的娘。
“娘，您受苦了！這麼多年您一直保護我們，謝謝您！”
“娘，我們一定聽話，好好修煉，不成為您的軟肋！”
璃光看著兩個面容稍顯稚嫩卻眼神堅定的孩子，心頭一軟，等她將鮫族的情況探明瞭，有機會就去雷雲宗接他們。
“雷雲宗有護宗陣法，還有數位大乘老祖在，瀾淵不敢打上宗門，你們在雷雲宗，我也放心一點。娘還不清楚瀾淵拿我的鮫珠是要做什麼，你們多加防備。”
陸驚鴻怕她一直惦念兒女，安慰她：“夫人放心，雷雲宗對妖族不算排斥，只要是沒有作惡的妖，被發現了身份也不會有人喊打喊殺。不過我也會小心一點，不讓人發現小晏和小曜的身份。”
璃光笑道：“我知道你會保護好他們的，你自己也要好好保重。”
陸驚鴻壓下心頭的不捨與擔憂，輕輕點頭：“好，我帶孩子們回雷雲宗等你，你務必萬事小心，記得傳訊報平安。”
“我會的。”
第二日清早，滄州邊境，四人在雲頭靜靜相擁，沒有過多的言語，卻滿是割捨不下的牽掛。
互道珍重之後，陸驚鴻和一雙兒女，目送璃光出了房門。
璃光身貼隱身符，悄無聲息地下了飛舟。
舟行漸遠，璃光望著飛舟消失在天際，才緩緩向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