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一位面容和藹的長者,儘管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但作為昭國地位最為尊崇的女性,她從不缺乏保養的資源。
那些渴望討好她的人絡繹不絕,因此儘管她身體欠佳,面容略顯憔悴,但看上去也不過五十多歲。
從與太后的交談中,青璃得知,太后是因為聽說她與魏英即將成婚,才特意召見她。
“吾與阿英的祖母是表姐妹,她對吾恩重如山。可惜她青年守寡,獨自拉扯孩子長大,兒媳也早逝,還要操持整個侯府的事務,早些年沒少為吾這個妹妹操心。操勞過度,終究還是折損了她的壽命。”
太后的話語中帶著淡淡的哀傷,但語氣卻十分平和,顯然傷痛早就釋懷了。
太后很少提及自己的過往,但青璃對她的身世也略知一二。
太后出身於武將之家,父親戰死沙場,母親也隨他而去,只留下她孤苦伶仃。七歲那年,她便寄居在舅舅家中。
她的舅舅家有一個女兒,也就是後來安南侯府的老太君,比太后年長四歲。太后來到舅舅家時,舅母因生幼子時傷了身子,一直臥病在床,所以很多時候都是表姐在照顧她。
姐妹二人,一個入宮,一個嫁入侯府,一個不得寵,一個喪夫,日子都過得十分艱難,只能互相慰藉。
其實當今皇帝對安南侯府頗為信任,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
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母族,在奪位的過程中,他的表弟,也就是老侯爺魏卓掌控兵權,對他幫助甚多。
魏卓的身體也因此留下了嚴重的舊疾,行動不便,站立都十分吃力。
當年魏英便是代父出征。
青璃靜靜地聽著太后回憶往昔,又聽她表達了對魏英的滿意。
“阿英年少有為,是個有出息的孩子。你又是表姐看重的兒媳,你們倆可謂是天作之合。看著你們成婚,吾也為表姐感到欣慰。”
太后微微一笑,眼神中透著幾分慈愛。
隨後,太后命人呈上一套精美的首飾,贈予青璃。
“這是當年表姐特意請大師打造的,歷時三年才完成。本來是準備給吾當嫁妝的,但後來……反正也沒用上。如今借花獻佛,送給你做個紀念吧。”太后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對青璃的期許。
太后如此慷慨地將珍貴的藏品贈予她,青璃自然不能推辭,恭敬地收下了這份厚禮。
時間已不早,太后命音彤送她離開,隨行的還有幾名宮人。畢竟太后贈予的禮物不止一套首飾,宮人們都捧著盒子,跟隨青璃前往宮宴所在的瑤臺殿。
一行人路過剛才青璃換衣的清寧閣時,閣外圍滿了女眷。見到青璃一行人,她們的神情中滿是驚訝。
“不是說她在裡面和……”
“看來是有人想詆譭相府千金。”
“我就說,哪有姑娘不知選誰。”
“那裡面究竟是誰?”
“說起來,安南侯也不見蹤影。”
音彤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皇帝從閣內走了出來。音彤和青璃等人趕緊行禮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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