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立場不同,站在魏妍角度,她只是追求愛情,不忍心情郎去死,她有什麼錯?
可站在青璃角度,只會覺得魏妍是個麻煩精。
早前魏妍不樂意出嫁,要在家待一輩子的時候,她還能體諒小姑娘不想嫁人的想法,貪圖享樂很正常,魏妍就算嫁人,憑她庶女的身份,也很難嫁得比國公府還好。
更何況青璃不缺錢,國公府一應待遇都是最好的,她這個當家主母也不愛立規矩,不用天天向她請安。她也不為難魏英的庶弟庶妹,反而對他們寬容大度。
在對比自己出嫁前後可能會出現的情形後,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那是人之常情。
可魏妍千不該萬不該,就是隻顧自己的感受。
青璃甚至陰暗地想,要是魏妍真的嫁給趙鈺當側妃,等到魏英和宋家幫助趙鈺當上皇帝后,魏妍會不會又怨恨起讓她鎖進深宮、讓她與情郎分離的人,尤其是她和魏英。
如今魏妍就因為她不幫忙救出田浩,而心生怨氣,多年之後順遂的時候,難免抱有遺憾,要是田浩真死了,沒準魏妍還會把她和魏英當成仇人,給田浩報仇。
如果魏妍過得不好,不得趙鈺喜愛,那她就更會恨讓她走上那條不歸路的人,就算表面上要倚仗青璃和魏英,背地裡也恨不得他們夫妻死。
如果魏妍有機會生下趙鈺的兒子,那魏家天然地捲進了下一代奪嫡漩渦中,還得給魏妍源源不斷地輸入一大批財物、人力等資源。
怎麼看,青璃也不覺得魏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
怎麼說,她宋青璃也不是什麼冤大頭。
魏英看著執迷不悟的妹妹,冷笑道:“依我看,你才是想要田浩死的人。”
魏妍震驚又惱怒,她哭訴道:“我怎麼會想讓阿浩死!兄長你不要誤會我!”
魏英卻不顧妹妹的臉面,直接說:“你要出府找趙鈺,要去當他的側妃,你覺得他會留著田浩,要你背地裡痴心妄想嗎?
只要你上了趙鈺的船,他就會將水裡遊著的田浩射死,以免你搖擺不定。
而且他為了不讓你怨他和田家,很有可能把田浩的死算到我頭上。”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嫂嫂你說話啊!兄長誤會我了!”
青璃一臉的悲傷,嘆氣好幾聲,就是不參與兄妹之間的對話。
魏英直接撕破臉了,他說:
“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不然我有理由懷疑你的用心。
田浩只是關在牢裡,如今田家二爺就他一個兒子,沒有更大的利益,不會讓他死在牢裡。你也沒必要做多餘的事。”
“可,可我擔心那位藺夫人會偷偷害死阿浩。世事無常,兄長又如何保證阿浩不會死?我不能拿阿浩的命去賭。”
魏英沉默了兩秒,他的聲音非常平淡,突然就失去了情緒:“你是怨恨那田浩欺騙於你,又發現自己名聲受到影響,擇夫婿難,正好趙鈺那邊的人來找你,你乾脆順理成章地當個痴情人,將國公府當成你的籌碼,去仁王府搏一搏前程。
你這是不顧國公府的安穩日子,非要將我們都拉到趙鈺的船上,讓我們費盡心機幫趙鈺登岸。”
魏妍哭著搖頭說:“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太愛阿浩了。我怎麼會害兄長呢?而且仁王本來就是下一代皇帝,有沒有你的幫助,都不影響他當皇帝呀。”
青璃和魏英對視一眼,這種認知才是最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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