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的夏日常是天未亮透，四點多便暈開微光，連日出都急著趕在五點前赴約，生怕晚了就錯過了白晝的開場。可入了初秋，連太陽都慢了性子。
今日天朗氣清，清晨五點半，天際先被染上一片溫柔的緋紅，像誰家小姑娘打翻了胭脂盒，那粉意從東邊的雲層一直漫到窗沿下。
等到六點剛過，金燦燦的太陽才悄悄躍出地平線，把暖意揉碎了，透過落地窗輕輕灑向室內。
光線落在阮璃身上，給她那身香檳色伴娘禮服鍍上了一層柔光，裙襬上繡著的細碎水鑽跟著亮起來，像落了滿地星星。
阮璃靠在窗邊，指尖輕輕劃過玻璃上的薄光，靜靜看了會兒太陽爬高，又拿出手機對著晨光裡的禮服拍了兩張——一張聚焦裙襬的鑽飾，一張連著窗外的朝霞。
烏韻姝正舉著相機衝她笑，婚紗裙襬鋪在地毯上，像朵盛開的白玫瑰：“阿璃！快過來，聶姐剛給我做完造型，咱們先拍幾張單人合照！”
阮璃開心地走過去，任由烏韻姝挽著她的胳膊調整姿勢。
身後的聶姐還在整理頭紗，笑著打趣：“姝姝小姐今天真美，是最漂亮的新娘。”
烏韻姝立刻點頭：“那當然！不過阿璃你今天也好看。要和美女貼貼！”
阮璃配合著她比了個簡單的姿勢，聽著相機快門“咔嚓”響，心裡已經能預想到，今天怕是要泡在拍照裡了——從晨拍到正午婚禮儀式，再到晚宴，烏韻姝那股子興奮勁兒，不把相機記憶體拍滿是不會停的。
早上七點，莫霖發來訊息：“早安，老婆。”
她回覆：“早安，多睡會兒吧。”
他說：“我中午睡個午覺。”
兩人只聊了幾句，又各做各的事情了。
她爸爸阮振宏七點半的時候，還給她打電話，問她吃早飯沒。那時候阮璃喝了杯小米粥，就告訴阮父她吃飯了。
老父親擔心女兒，唸叨她好幾句，阮璃耐心地聽著，和父親說著自己的行程。
結束通話電話，新郎新娘匯合後，場面那是熱熱鬧鬧。
好在烏韻姝早早就找了四位伴娘，分工明確，阮璃只需要婚禮前貼身陪著新娘，不用去跑接親堵門、遞道具那些瑣碎流程。
上午十一點多，婚車穩穩停在酒店門口，阮璃先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站定，再回身小心地扶著烏韻姝的手臂，幫她把拖在車外的婚紗裙襬理好，看著她一步步踏上鋪著紅地毯的臺階。
今早上，烏韻姝說，新娘捧花想直接給阮璃，被阮璃擺手婉拒，讓烏韻姝到時候隨機扔給旁人，她還沒有結婚的打算呢。
等到婚禮儀式結束，烏韻姝和顧慎各自換了套衣服，開始給賓客們敬酒，阮璃終於能坐下來歇口氣。
一場婚禮辦下來，阮璃有點累，婚禮的熱鬧與美好自然不缺，但她喜歡安靜。
儀式感有時候重要，有時候也不那麼重要。
烏顧兩家人在首都紮根多年，人脈廣，婚禮格外盛大。頂層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阮璃就看見不少熟面孔，連她林家叔叔都在。
婚禮現場，阮璃就被她林叔林嬸拉著合影留念。
林豐感慨著：“哎呀，要是我有閨女，也有你這麼大了。可惜沒有啊！嫉妒老阮啊！有這麼漂亮懂事又能幹的閨女，太嫉妒了！”
她林家嬸嬸直接說：“那還不簡單，嶼川，你過來！”
被叫到的男人側著頭看過來，和阮璃對視的時候，眉眼帶笑地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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