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相,就算沒有親眼見到,也會覺得自己所思所想皆為真,覺得眾人皆知的訊息,只是一種矇蔽世人的障眼法。
二長老就是這樣,蟲族入侵的事,在大陸鬧得沸沸揚揚,她也只覺得是修仙界那些人族,又找了一個完美的藉口,把那些看不順眼的人除掉,不會覺得真是蟲族入侵。
二長老還記得,她跟舒韻談起這件事時,舒韻特別贊同,舒韻還說她在海州可沒見到蟲族,想來是假的。
舒韻還說了一通雷雲宗的壞話,說天驕榜第一的女修璃光,以及雷雲宗的陸驚鴻,都是雷雲宗培養出來的傀儡,專門給天劍宗設陷阱的,而其他宗門也早就肖想天劍宗的地位和資源,才會天劍宗群起攻之,還找了蟲族這樣荒謬的藉口。
當時二長老還把人族大肆嘲諷了一頓,人族真虛偽,爭權奪利還要找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可笑至極。
可如今鮫族最高地位的女皇、長老團之首的大長老,卻也提起蟲族來,二長老總不能嘲諷同族滑稽。
她不明白大長老和女皇在搞什麼名堂,為什麼現在大張旗鼓地要在殿上施用秘術?
她是知道那種秘術的,很耗費心神,還要花費大量靈力,女皇總不能平白無故幹這種費勁的事。
二長老沉默了,她無聲無息地把自己周圍的鮫打量了一遍,如果這不是在開玩笑,那這大殿上的重臣裡,真的會有蟲族嗎?
被蟲族附身,大機率會失去意識,神魂消散,只留下一具軀殼。
同族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就已經死亡了!而且由於神魂都被吞噬了,魂燈也不會熄滅,會被蟲族狡詐地偽裝起來。
二長老突然有些惶恐,大家都沾親帶故,就算曾經吵吵鬧鬧,嘴上恨不得咬對方一口,心裡也清楚,沒到生死對決的地步,就連她和大長老,也是血親。
二長老的祖母與大長老的祖父,還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妹,只是上一代鬧矛盾,連帶著下下一代的關係也複雜。
女皇將大殿的一切都盡收眼底,她開口了:“本皇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忠於鮫族的,只是鮫心浮動,為了讓大家心安,那本皇就開啟上古辯蟲秘術。
只是施展此術耗心神,只能小範圍施展。殿內所有鮫,都要接受秘術查探,違令者視作蟲族處置。”
女皇站起身來,神情嚴肅。
大殿瞬間變得氣氛沉重,所有鮫都看著女皇。
女皇施展辨蟲秘術,一道金色的光將所有鮫籠罩其中,一縷縷光穿過鮫身,似乎在查探。
二長老站著沒動,眼睛卻四處觀察,卻沒發現周圍的鮫離她遠了幾步。
等女皇突然出手,將八位鮫族高層控制起來,二長老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她為什麼被女皇抓了起來?
“陛下冤枉啊!我不是蟲族!”
二長老覺得自己太冤枉了,是不是大長老在害她?
“閉嘴。”
女皇一揮手,二長老不能說話了,她被迫喝了侍女送到嘴邊的、有些古怪氣味的水。
大長老在一旁認真地說:“陛下,二長老應該還沒被蟲族徹底控制,還有救。”
“嗯。”
女皇滿臉嚴肅,來回在八位鮫族之間掃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