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天闕前的廣場早已被鮮血浸染,鮫族修士的哀鳴、蟲族的嘶吼與法器碰撞的轟鳴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白泠對戰三名化神期蟲族修士,沈寒對戰兩名化神期蟲族,這些蟲族將蟲身隱匿於鮫族皮囊之下,出手狠辣,周身黑霧繚繞,所過之處連海水都被腐蝕得泛起白沫。
白泠手中冰刃寒氣徹骨,每一次揮出都能凍結蟲族釋放的腐蝕黑霧,沈寒則手握長槍,槍尖裹挾著雷霆之力,專挑蟲族寄體的要害刺去。
璃光在一旁觀戰,白泠雖然二對一,但勝利只是時間問題。沈寒的招式和戰鬥能力也不比蟲族差,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一名化神蟲族不慎被白泠冰刃刺穿丹田,體內蟲核瞬間被寒氣凍結,再也無法維持鮫族外表,漆黑扭曲的蟲身從皮囊中掙脫,發出淒厲的尖嘯。
要不是有同伴相助,早就死在白泠手裡。
另兩名化神蟲族見狀,憤怒地攻向白泠。白泠躲過攻擊,又往後側方的蟲族攻去。
其中一名蟲族被白泠提前佈下的冰封法陣困住,冰稜瞬間穿透它的身軀,雖然沒有死,但暫時無法掙脫冰陣。
如今能和白泠打的,就只剩一名化神蟲族。
很快,白泠就將最初那名受傷的化神蟲族殺死。
素湄瞥了一眼倒地的蟲屍,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眼底反而閃過一絲鄙夷,這些蟲族的實力,也沒多厲害。
素湄不再觀戰,隨即轉頭朝身後揮了揮手,“殺入內殿,擒殺月泅!”
話音落下,兩道渾身縈繞著濃郁陰冷氣息的身影驟然出現,竟是兩名半步大乘的高階蟲族,周身蟲力內斂,氣息比先前死去的化神蟲族還要駭人,顯然是蟲族暗藏的底牌。
兩名蟲族朝舒韻點點頭。
“小主子。”
素湄笑著招呼舒韻:“舒韻殿下,走吧,一起進去。”
舒韻,也就是偽裝身份的璃光,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面上卻依舊擺出一副喜悅的模樣,緩步走到素湄身側,輕聲道:“我們此刻入內殿,正好能直取女皇性命,一舉定乾坤。”
“你說得對。”素湄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便率先朝著琉璃天闕內殿走去,“這琉璃天闕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我侍奉月泅近千年,比誰都熟悉,月泅以為躲起來就能不死嗎?”
她步履從容,彷彿不是在闖敵營,而是在自家宮殿漫步,一路穿過前殿迴廊,沿途阻攔的鮫族侍衛,根本不是兩名高階蟲族的對手,不過片刻便被斬殺殆盡,鮮血濺落在潔白的玉階上,刺目至極。
璃光的眼神在地上的鮫族屍體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收回目光。
很快,一行人便抵達了內殿核心的防禦陣前,這是鮫族守護女皇的最後一道防線,由上古鮫族靈力凝練而成,陣紋泛著淡藍色的柔光,層層疊疊,將內殿牢牢護住,尋常法器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鎮守陣前的,是鮫族的幾名長老,他們看見素湄帶著蟲族逼近,為首的大長老目眥欲裂,厲聲怒斥:“素湄!你這個叛徒!枉費女皇對你信任有加,你竟勾結域外蟲族,背叛整個鮫族!”
素湄聞言,臉上溫和的笑意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諷:“信任?月泅的信任值幾分錢?我要的是執掌鮫族的權力,是長生不滅的修為,她給不了我,那我就自己奪。”
大長老又看向璃光:“舒韻,你是蟲族。”
璃光搖頭:“大長老,我當然是鮫族,母皇不公,我也不想這樣啊。諸位長老,你們應該識時務才對。”
大長老自是氣得開戰。
璃光退後一步,並不準備加入戰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