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運心中疑惑,但他沒有任何頭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二天清晨,洛星河身影,準時出現在了宅院之中。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蕭運便將那張從殘卷中發現的地圖,扔在了他的面前。
“洛長老,這個...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蕭運的聲音,冰冷如霜。
洛星河看著桌上那張熟悉的地圖,身體僵了一下。
他抬起頭,對上蕭運那雙銳利如刀的眸子,沉默了良久。
院子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最終,洛星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張佈滿了詭異紋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苦澀笑容。
“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
他沒有再隱瞞,緩緩講述了自己的過去。
他的故事,印證了之前的猜測,卻又超出了蕭運的預料。
他本是天門部落大祭司一脈精心培養的臥底,奉命潛入太陰部落,伺機攪亂其內部,為天門部落的統一大業鋪路。
“但在太陰部落的二十年,我看到了很多。”洛星河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我看到了殷氏父子的殘暴不仁,視人命如草芥;也看到了你們大祭司的仁厚寬和,為了保護族人,苦苦支撐。”
“我的內心,開始動搖。”
“我開始懷疑,我所效忠的,真的是正義嗎?魂府那種視萬物為芻狗,以靈魂為食糧的統治,真的是天門部落的未來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痛苦。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我在天門部落的恩師,上一任大祭司的死。”
洛星河的拳頭,猛地握緊:“他因為公開反對魂府的血祭儀式,被魂天烈那個魔鬼,當著所有族人的面,活生生抽出了靈魂,煉化成了魂府大殿前的一盞長明燈!”
“從那一刻起,我便發誓,我一定要推翻魂府的暴政,將天門部落,從那個魔鬼的手中,解救出來!”
“我真正效忠的,不是天門部落,也不是太陰部落,而是我心中的正義,是我恩師的遺願!”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蕭運。
“我坦白,我之前確實是在利用你。但我真正的目的,是想借你的力量,在祭魂大典上,徹底揭開魂府那血腥殘忍的真面目!”
“雷淵裂谷,是這片大地修煉的根源,也是他們最大的弱點。那裡除了有無數妖獸,還封印著道種和另一半魂燈本源,甚至鎮壓著魂府數千年來,收集的無數強大怨魂。”
“只要我們能破壞那裡的封印,引爆那些怨魂,整個魂府,乃至整個天門城,都將被瞬間摧毀!”
“那將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洛星河的聲音,充滿了激動和瘋狂,像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
蕭運靜靜聽著,沒有打斷他。
他從洛星河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真誠,一絲復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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