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用力甩掉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讓她心煩意亂的想法。
定了定神，蹲下身。
雙手扶住女兒月月小小的肩膀，語氣是少有的嚴肅和認真。
“月月，你聽媽媽說，明天我們要去趙叔叔家裡吃飯。”
“到時候，你一定要聽媽媽的話，記住了嗎？”
她仔細地交代著，彷彿在佈置一項重要任務。
“見到趙叔叔要主動喊‘叔叔好’，吃飯的時候要有規矩，不能亂跑亂動，要懂禮貌。”
“趙叔叔問話，要好好回答。”
月月撅著小嘴，胖乎乎的臉蛋上寫滿了不情願。
低著頭，用腳尖一下下蹭著地面，聲音細小卻帶著孩子氣的尖銳。
“那個趙叔叔……長得不好看，又老，頭髮都快掉光了……”
“看著都能當我爺爺了！媽媽，你真的要嫁給他嗎？”
她越說越委屈，抬起頭，眼圈己經有些發紅。
“要是……要是他當我爸爸，同學們知道了，肯定會笑話我的……我不要……”
張麗臉色驟然一變，像是被女兒的首言不諱刺中了最敏感的神經。
她沒想到小小年紀的女兒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眼神瞬間嚴厲起來。
瞪了她一眼，聲音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急促的輕斥：
“月月！不許胡說八道！這種話以後再也不準說了！”
看到女兒被她嚇得縮了縮脖子，眼圈更紅了。
要哭不哭的模樣，張麗的心又瞬間軟了下來。
她嘆了口氣，將女兒輕輕摟進懷裡。
手掌一下下撫摸著她的後背，語氣放柔了哄道。
“好月月，乖，要聽話。”
她湊在女兒耳邊，用充滿誘惑的語氣描繪著未來的“好處”：
“趙叔叔是副師長，職位高，有本事。”
“以後啊，他能經常帶你去金海市裡玩兒。”
“去逛最大的百貨商店，給你買最漂亮的蓬蓬裙，買那種帶著亮片的小皮鞋。”
“還有……還有好多好多你從來沒吃過的高階糖果、點心，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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