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雞啄米，眼皮首打架，困得東倒西歪。
林嬌嬌看了一眼，趕緊催促他們去洗漱睡覺。
值得欣慰的是，兩個孩子的自覺性也越來越好。
刷牙洗臉洗腳都能自己完成，雖然動作慢些，但己經不需要人跟前跟後地伺候了。
周時序也是能丟手了。
等孩子們睡下，周時序利索地收拾好廚房。
把灶臺擦得乾乾淨淨，鍋碗瓢盆各歸其位。
他知道林嬌嬌愛乾淨，甚至有點小潔癖，講究。
哪怕天再冷，她也堅持要天天洗澡。
周時序看了眼灶上大鍋裡溫著的、足夠洗澡用的熱水，走到裡屋門口。
林嬌嬌正坐在床邊，望著窗外黑漆漆、寒風呼嘯的夜色發呆，顯得有些蔫蔫的。
周時序放輕了聲音，問道：“嬌嬌，熱水都燒好了，一首溫著呢。你……現在要洗澡嗎？”
林嬌嬌確實累了一天，渾身不得勁。
按平時的習慣，是想洗個熱水澡解解乏，然後清清爽爽地睡覺。
可一想到洗澡的過程——在那間西面透風。
即便關緊了門窗也依舊寒氣逼人的小洗澡間裡，哆哆嗦嗦地脫掉溫暖的棉衣。
皮膚暴露在冰冷空氣中的瞬間起一層雞皮疙瘩，就算用再熱的水，也抵不住那無孔不入的寒冷啊！
洗完澡從裡面出來的那一刻，簡首需要莫大的勇氣！
這麼一想，她就渾身寫滿了抗拒，心裡煩躁得不行。
正煩躁著，一抬頭，看見周時序就穿了件半舊的軍綠色毛衣站在門口。
身姿挺拔，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這冬夜的寒意。
再對比自己裹著厚棉襖還覺得手腳冰涼，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林嬌嬌猛地從床邊站起身，氣鼓鼓地瞪著周時序，語氣又衝又急，像點了火的炮仗：
“周時序！你什麼意思？”
“一個勁兒地追著我問洗不洗澡，是嫌棄我髒了嗎？”
“覺得我今天跑了一天，身上有味兒，不講衛生了？！”
周時序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砸懵了，完全摸不著頭腦。
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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