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正美滋滋地幻想著自己走在長安街寬闊的大馬路上。
冷不丁被推了一把，思緒被打斷。
口氣難免有些不好：“你幹啥呢！”
周母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也沒在意他的態度。
反而往他那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帶著商量的口氣。
“老頭子，我琢磨著……”
“要不，你就別跟著去了？”
周父顯然沒反應過來，一愣，聲音都拔高了。
“啥？你啥意思？”
周母自顧自地分析起來，語氣認真。
“你看啊，京都那地方，可是天子腳下。”
“那不是喝口水都要錢，開銷肯定大。”
“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吃飯，多一份花銷。”
“老三他們雖然都有工作，但你不去就能節省些。”
“還得給大寶小寶存老婆本，這些都得花錢。”
“我一個人去，也能把家裡和孩子照顧得妥妥帖帖的。”
“你在家還能照看著房子和地裡的糧食，那些可都離不開人。”
“讓老大他們照看，我總歸不太放心，他們自己家還忙不過來呢。”
周父一聽就急了，一骨碌坐了起來。
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那咋行？！絕對不行！”
他難得地反駁老伴，語氣急切，“老三在電話裡不是特意說了嗎？”
“路遠，火車要坐幾天幾夜。”
“你一個人出遠門，他放不下心，我也不放心！”
“萬一路上有個頭疼腦熱，或者坐過站了、找不到路了咋辦？”
“兩個人，好歹有個照應！”
見周母沒立刻反駁，似乎有些鬆動。
周父趕緊又加上一條聽起來很務實的理由：“再說了，家裡不是有老大老二嗎？”
“他們都成家立業了，地裡的活兒該怎麼幹，我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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