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拖著長音撞在霧裡，綠皮車喘著白氣緩緩停穩。
車門“哐當”一響，冷風先灌進來，帶著煤煙、柴油、潮溼木頭與人群汗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廣播裡帶著電流雜音，反覆播報著站名：
雲城到了。
十一月底的雲城，溼冷多霧，陰冷無雪。
今天是陰雨天，天空是灰白的。
偶爾飄點雨絲，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林嬌嬌攏了攏圍巾，深吸一口氣。
感受到了一股涼意。
因為一些變化，他們提前了幾天回雲城。
具體原因誰也沒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個年代，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林嬌嬌倒是看得開，提前回家就提前回家唄。
周景陽跟在她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老師看了他一眼，心裡又是佩服又是愧疚。
他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行李又緊了緊。
走出站臺，冷風迎面撲來。
周景陽看一眼王老師手裡提著的東西，開口道：
“王老師，東西給我吧。”
“這段時間您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林嬌嬌點了點頭，“是啊，王老師，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王老師連忙擺手：“不麻煩不麻煩……。”
“也離得不遠，我還是先送你們回家。”
開玩笑，周副師長離開前可是千叮嚀萬囑咐。
他肯定得送他們到軍區大院才放心。
再說了，在京都這些天。
說是他照顧人家，其實是林嬌嬌和周景陽照顧他。
吃的住的，都沒讓他操一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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