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門的時候，步子有些沉。
年紀大了，那些年在農場身體到底虧空了些。
現在雖然回來了，但底子壞了，人看著老了不少。
這段時間又忙，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林母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包。
“吃飯了沒？”
林父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聲音疲憊。
“在廠裡吃了點。”
“要不要給你煮碗麵條？餓不餓？”
“不用了，不餓。”
林母扶他坐下，繞到他身後，開始給他按摩肩膀。
“廠裡情況怎麼樣？”
林父眉頭皺了一下，沒說話。
情況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機器老化，管理混亂，工人懶散，生產出來的東西質量堪憂。
再不整頓，這個幾千人的大廠真要關門大吉。
但這些話，不能跟妻子說。
幾十年的夫妻，林母看他表情就知道不好。
她沒再問廠裡的事，專心給他按摩。
按了一會兒，林母又開口了。
“老林，我跟你說個事。”
“嗯？”
“我昨天開始就心慌，一首到現在都沒好。”
林母說。
“昨天晚上還驚醒了，心跳得厲害，怎麼也睡不著。”
林父轉過頭看著她，眉頭皺起來。
“怎麼會這樣？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林母搖搖頭：“不是身體不舒服，就是心慌，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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