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嬌可不管他們受不受得了，因為她說的是事實。
商場如戰場，你不進步，別人就會超過你。
她放下茶杯，杯底輕輕磕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那目光不凌厲，不咄咄逼人。
卻像一面鏡子，照得人無處躲藏。
語氣不急不緩，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面上。
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大家不妨捫心自問一下，這麼多年，有沒有想過改變，想過進步？”
“大部分人都在靠著經驗工作，一年兩年可以，但十年八年呢？經驗能管一輩子嗎？”
她頓了頓，讓這些話在每個人心裡消化片刻。
才繼續說下去：“想必這兩年大家也有切身體會。”
“”改革開放以來，我們國家正經歷著日新月異的變化。”
“去年還流行的款式，今年就過時了。”
“去年還管用的銷售方式，今年就不靈了。”
“生產車間如何管理，銷售如何談判，財務制度如何制定。”
“這些都不是光靠經驗就能解決的。那應該怎麼辦呢？”
會議室裡安靜極了，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車間裡傳來的機器轟鳴。
每個人都在認真聽，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沉思。
有人皺著眉頭，有人咬著嘴唇，有人低著頭不敢看林嬌嬌的眼睛。
林嬌嬌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誠懇。
像是在跟自家人說話：“大家都是服裝廠的元老，我林嬌嬌肯定不會虧待你們。”
“但是，能跟著服裝廠走多遠，能跟著我幹多久，就要看大家自己的選擇了。”
“機會我給，路我鋪，走不走、走多遠，在你們自己。”
“不過我也跟你們說清楚，這裡可不是以前的國營廠。”
“崗位可以買賣，甚至是讓兒女繼承。”
這話說得首白，卻句句在理。
像一盆冷水澆在燒得正旺的火上，讓人清醒，也讓人振奮。
在座的人除了劉長海，其他人年紀都不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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