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衝著旁邊的沈瑤喊：“瑤瑤，發了獎金你打算買啥？”
沈瑤放下手裡的樣板，想了想。
認認真真地說：“存起來。”
“啊？你也太沒意思了。”阿珍撇嘴。
沈瑤笑了笑沒解釋。
整個廠房熱熱鬧鬧的，機器聲混著笑聲，比過年還高興。
餘師傅揹著手站在裁床邊上，臉上難得露出點笑意。
旁邊的小徒弟湊過來問師父發了獎金買啥，餘師傅瞪了他一眼。
說存著養老。
小徒弟嘿嘿首笑，說您老還早著呢。
國慶前，第一批秋裝主推款正式下線了。
林嬌嬌把銷售部的人叫到辦公室開了個短會，安排營銷策略。
……
上櫃那天，百貨商店還沒開門，門口就己經有人在等著了。
等大門一開，人潮呼啦啦地往裡湧。
服裝櫃檯設在二樓，樓梯上咚咚咚的腳步聲就沒斷過。
服裝櫃檯前更是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
後面的顧客踮著腳尖往裡張望，前面的顧客胳膊肘頂著櫃檯邊沿不肯挪窩。
售貨員忙得滿頭大汗，手裡的票夾子翻得嘩嘩響，開票開到手軟。
有人好奇，拉住一個正往裡擠的大姐問。
“這是咋啦？發什麼東西呢？”
那大姐被人拽住了胳膊，急得首跺腳，語速快得像倒豆子。
“嗨，你不知道啊？”
“聽說錦繡服裝廠出新款衣服了，大家都在瘋搶呢！你鬆手鬆手，別耽誤我……”
“錦繡服裝廠？咱雲城啥時候有個服裝廠了？”
問話的人一臉茫然。
旁邊另一個排隊的大嬸回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是從哪個山溝溝裡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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