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東看著他這副模樣，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陳飛這傢伙平時臉皮比城牆還厚。
跟客戶套近乎的時候什麼話都敢往外蹦，拍著桌子跟人砍價眼睛都不眨一下。
跟車間裡的工人們開玩笑也是葷素不忌，什麼話都敢接。
哪見過他這副忸忸怩怩的樣子？
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說話也結巴了。
眼神到處亂飄就是不敢看他。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你處物件了？”
罕見的，陳飛的臉蹭地一下更紅了。
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朵根，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開水裡燙了一遍。
他連連擺手，動作快得像在趕蒼蠅。
聲音都變了調：“哥，沒有沒有，你可別瞎猜！”
“我天天在外頭跑業務，哪有時間處物件。”
都是男人，蘇衛東自然看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他靠回沙發背上，抱著胳膊。
慢悠悠地拖長了語調：“那就是有喜歡的人了？
“既然看準了就追啊，磨磨唧唧的，算什麼男子漢。”
“你好意思說你是跑業務的？跟客戶死纏爛打的那個勁兒哪去了？”
“用在追姑娘身上，早追上了。”
“我跟你說，好姑娘不等人的，你在這兒磨嘰，別人可不會磨嘰。”
陳飛被他說的，憋了半天。
最後憋出一句“八字還沒一撇呢”。
聲音小得幾乎是在嘀咕，眼睛盯著桌面上的茶杯。
手指頭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墊子的邊角，不敢看人。
蘇衛東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陳飛又說：“哥，你就別管了，我心裡有數。”
蘇衛東看他那副樣子，知道再追問下去他怕是要從沙發上跳起來奪門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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