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名騎兵立刻散開。
沒過多久，前方便傳來一聲驚呼。
“千戶！找到巴圖爾統領了！”
烏力罕快步趕過去。
幾具屍體堆在一處低窪裡。
最下面那人戴著己經裂開的狼頭面具，身上的甲冑沾滿了血，一條腿被戰馬壓在下面，胸腹間足足插著五六把樣式不同的短刀。
有人用長矛從他背後刺穿了身體，有人砍斷了他的右手，而他的頭顱則被石塊反覆砸過，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若不是那副狼頭面具，還有腰間那柄只有白狼衛統領才能佩戴的鑲金彎刀，幾乎沒人能認出他便是巴圖爾。
烏力罕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巴圖爾是阿木爾罕極為器重的年輕將領，也是白狼衛中最勇猛的人之一。
誰能想到，他沒有死在與鎮遠軍的交戰中，竟死在了一群連鐵甲都湊不齊的牧民手中。
“這裡有多少王庭的人？”
“一時清點不清，但至少有兩千多人。”
親兵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過牧民的屍體更多，附近還有不少馬蹄向不同方向散開，可能有人活著逃走，也可能還有人追了出去。”
烏力罕心頭的不安越來越重。
八千精騎，這裡卻只有兩千多具王庭騎兵的屍體。
剩下的人去了哪裡？
是己經撤回王庭，還是仍在白樺溝附近？為何沒有一人提前報信？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南方。
“繼續走！全軍保持警戒，斥候放出二十里！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分散！”
隊伍再次上馬。越往南走，沿途的痕跡便越發明顯。
先是零散的兵器和死馬，隨後是越來越密集的馬蹄印和血跡，再往前，甚至能看到被火燒焦的皮甲碎片。
當他們終於抵達白樺溝外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烏力罕自認見過不少慘烈戰場。
他曾跟隨王庭騎兵踏破過漢人的堡寨，也親眼看過數千西北邊軍被王庭軍圍在河谷中活活殺死。
可眼前的白樺溝，仍讓他感覺頭皮發麻。
溝內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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