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寶滿意地點點頭,“這話像樣。”
……
這件事說完,王金寶和王大牛便準備出門,王明遠和王二牛也得去一趟定國公府。
定國公對王家恩重,雖然路上見過了,但當時一路上人多眼雜,也沒有細聊,更何況鎮遠關那邊內奸的事、草原部落的事,還有接下來西北的佈置,也都得跟國公爺商量。
馬車從清晏巷出去,很快便到了國公府,門房早己得了訊息,連忙把人迎了進去。
中午自然又是一場宴席。
國公夫人見著王二牛和錢綵鳳沒有一起來,還有些遺憾,聽說趙氏帶著錢綵鳳去做衣裳,這才笑了。
“也該做幾身。綵鳳那孩子這幾年不容易。”
飯後,幾人又去了國公府後院的校場。
校場上,幾個跟著進京的鎮遠軍年輕士卒正在踢蹴鞠。定安一看見球,眼睛就亮了,跟老國公請示了一聲,便撒腿跑了過去。小郡主也來了,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騎裝,也加入了蹴鞠的隊伍。
幾個年輕人在校場上跑得滿頭大汗,旁邊幾個傷殘老兵坐在場邊,一邊曬太陽一邊給他們加油。
那個半邊身子都沒了的三娃子喊得最大聲,他拄著柺杖站起來,揮舞著僅剩的那隻手,扯著嗓子喊:“定安!往左邊傳!左邊!哎對!漂亮!”
旁邊幾個老兵笑著罵他:“三娃子,你喊那麼大聲幹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場上踢呢!”
三娃子咧嘴一笑:“我腿不行了,嘴還行!過過嘴癮不行啊?”
幾個老兵都笑了。
老國公站在廊下,看著校場上那些活蹦亂跳的年輕人,又看了看場邊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老兵,眼神暗了暗。
他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王明遠,聲音有些沙啞:“明遠,老夫替這些將士……謝謝你。”
王明遠側過身看向定國公,而定國公則繼續緩緩開口道:
“謝謝你把他們帶來京城,也謝謝你在午門前,把他們帶給滿京城的人看。
老夫在軍中一輩子,見過太多兵。打贏了,朝廷封賞主將。打輸了,朝廷問罪主將。
可真正斷了胳膊腿、丟了命、回不了家的,往往都是這些普通兒郎。
他們以前在鎮遠關,守的是大雍的門。如今傷了殘了,也該讓大雍記得他們。”
王明遠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國公爺,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他們為國守邊,活著的人該被看見,傷了的人該有安置,死去的人也該有姓名。他們流血拼命,朝廷本就該給他們一個交代。這些都是他們應得的。”
定國公沉默了很久,才點了點頭。
“是啊,該有姓名,也是他們應得的。”
王二牛聽到這裡,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想起牛大壯,想起那些在黑山口死去的親兵,拳頭慢慢握緊。
“都是高忠武那老匹夫害的!”
他聲音裡壓著火,“勾結韃-子,出賣軍令,害死那麼多弟兄。若不是三郎攔著,我真想一刀劈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