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春光宜人,牡丹芍藥競相綻放。
一大早,孟芸蘭便早早起身去了孟老夫人的松鶴院內。
平遠侯老夫人見著前來的孫女孟芸蘭輕笑道:“我的蘭兒越發漂亮了,成了真正的大姑娘了,今日這一身粉色衣裳襯得你十分嬌嫩,倘若我是太子殿下,必定是要移不開眼的。”
“祖母,您就是會尋我的開心。”
平遠侯老夫人很是滿意地望向著孟芸蘭道:“祖母可不是尋你開心,你與若莉都是在我身邊長大,得我教養的,如今你若莉姐姐得以嫁給鎮國公世子為夫人,祖母也是盼著你能得一個好去處的。
當今太子年近弱冠,東宮後院之中還無任何妃嬪,你長得如此貌美,又是我們侯府嬌養的千金,入了東宮必定能得太子殿下的寵愛。”
孟芸蘭聞言低頭很是羞赧:“祖母。”
平遠侯夫人輕笑道:“你不必害羞,這件藕荷色的衣裙還是你姑姑年輕時候為了去宮宴上所做的,她後來沒去宮宴便也就擱置起來。
你別看過去這麼多年了,這雲錦料子是極好的,等會你就穿著這身去詩會上,可別丟了侯府的臉面。”
孟芸蘭的目光看向了平遠侯老夫人身後丫鬟手中的托盤上的雲錦,淡笑了一聲道:“多謝祖母,我這就去換衣裳。”
莊子裡。
孟舒禾睡到辰時才醒轉,洗漱後,她便推開窗戶呼吸著春日的氣息。
莊子裡的庭院內海棠花已經全然綻開。
孟舒禾在視窗看了一會兒海棠花,便見著從月門之中進來的陸璟。
陸璟手上還拿著一身丁香色的浮光錦裙,在朝陽的照耀下,浮光錦流光四彩似陽光照耀下的波光粼粼的水面一般。
陸璟將浮光錦遞給了孟舒禾道:“這是我家中繡娘給你做的衣裳,你穿上去參加今日的詩會。”
孟舒禾站在視窗輕嘆了一口氣,“我今日偶感風寒,就不去詩會了。”
“你得風寒了?”陸璟挑眉道,“我找大夫來給你瞧瞧。”
孟舒禾手扶著窗框,陡然間想起她已經有孕一事,好似大夫把脈是能夠診出喜脈來,也不知懷著這崽崽六日的功夫,能否被查出來。
但到底孟舒禾也不敢去冒這個風險。
“不必了,我休息一番就好。”
陸璟道:“可不能諱疾忌醫。”
“我已無恙,可以去詩會上了,但我不想穿這身浮光錦,太扎眼了。”
陸璟輕笑:“今日你穿這身浮光錦,倒也不會太扎眼。”
孟舒禾道:“我穿我新做的石榴裙便可。”
陸璟將浮光錦裙搭在窗框上道:“也好,我在馬車上等你。”
孟舒禾望著陸璟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陸修等陸璟走遠後道:“孃親,您可以拒絕他不去詩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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