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淵到達驍騎衛營地的時候,正好快午時,整個營地的衛兵們已是在用著午膳。
唯有林雲辰還在射箭場地裡練習著射箭。
林雲辰十箭能中七八箭,但他依舊很不滿意,他想要的是每一箭都中靶心,即便因著練箭,他的手臂已是疼得厲害,但他亦是重複地射箭。
林雲辰去將羽箭撿回來的時候,便見著傅淵在摩挲著他的弓箭。
傅淵道:“這把弓箭乃是陛下最喜歡的弓箭之一,公主殿下倒是寵你。”
林雲辰抬眸看向傅淵道:“你嫉妒?”
傅淵冷呵了一聲,他低頭看向林雲辰與自己年少時候相似的長相道:“我嫉妒你?你能得公主殿下對你的在乎,不過就是因你這張臉僥倖與我有幾分相似罷了。”
林雲辰皺眉道:“我與公主殿下相識的時候,你都還沒有來長安城。”
傅淵看著眼前與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少年道:“我勸你莫要去肖想一些不該想的人,嘉裕公主乃是金枝玉葉,她絕不是你一個剛消了奴籍的婢女之子可以去高攀的。”
林雲辰手緊握成拳頭,看向傅淵的目光之中滿是恨意。
傅淵道:“你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你太年輕,身份也太低微,你若是真心敬重愛慕公主殿下的話,理當離公主殿下遠些。”
林雲辰皺眉道:“傅淵,你有什麼資格來和我說這話?我至少對公主殿下是一番真心,而你呢,你卻辜負殿下整整八年的真心。”
傅淵嘆氣道:“我與公主殿下是有緣無分。
但我雖與公主殿下有緣無分,也不能看著公主殿下自暴自棄,嫁與你這種奴婢之子。
你也該有自知之明,離得公主殿下遠些才是。”
林雲辰聽得傅淵一口一個奴婢之子,心中的恨意越發深。
難怪孃親在最難時,都沒想著帶自己回去永興城找傅淵。
林雲辰尤記得小時候的日子並不好過,孃親是奴籍,還帶有著一個孩子,很難找活計幹。
後來跟著做生意的繡坊坊主來到長安城之中做工,亦是被處處欺負,孃親長得美貌,好幾次都被那些噁心的管事,人牙子惦記欺辱。
小小的林雲辰死死地抱緊孃親,他們才罷休,因為他們也怕鬧出人命來。
林雲辰恨極了傅淵,他又有什麼資格瞧不起自己的孃親是婢女?
口口聲聲婢女,當初他欺負自己孃親的時候,怎麼瞧不起她是婢女?
傅淵看著林雲辰如同野狼崽一般的兇狠眼神,蹙眉道:“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不是你這種卑賤如塵埃奴婢所生的孩子,可以肖想的。”
林雲辰指甲緊緊陷入肉中,一拳頭打在了傅淵的臉上。
傅淵根本沒想到林雲辰會動手,結結實實的捱了一拳。
“林雲辰!你大膽!你怎敢打左相爺?”
驍騎衛營地之中,見著這一幕的其他士兵們慌忙趕過來。
林雲辰卻是趁機又一個拳頭,使盡全力地打在了傅淵的側臉上,他手背綻著青筋道:“傅淵,你可以羞辱我,可以說我出身低微,你唯獨不能說我孃親,你沒資格說我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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