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陡然間想起了那個噩夢,她閉上了眼眸積蓄著力氣,她不想死。
也不想腹中的小修出事。
直到入夜,天色都已經黑了。
孟舒禾開了十指,劇烈的疼痛讓孟舒禾難以忍受,嘴裡含了參片,孟舒禾用盡全力都沒能將小修給生下來,她倒是狼狽得很。
夜越發得深,孟舒禾痛得有些迷糊。
只聽到蘭兒略帶著哭腔之聲,“姑娘,姑娘……”
“太子妃殿下,您堅持住,用點力氣。”
孟舒禾用盡了全力,她從未曾嘗試過如此痛哭,痛到她連叫喊都叫喊不出來的疼痛。
“糟了,出血了。”
穩婆連連清理著孟舒禾的血。
孟舒禾疼得迷迷糊糊之間見著一盆盆血水往外端出去。
陸璟在外著急地等待著,他見著從寢宮內端出來的血水,再也受不住焦急要往寢宮之中而去。
秦皇后忙是伸手握住了陸璟的胳膊道:“女子生產之地,你豈能進去?”
陸璟道:“母后,那一盆盆血水端出來,我沒法不進去,我實在是擔憂舒禾。”
秦皇后道:“舒禾懷有的是龍孫,自有皇家龍氣庇佑,你且安心,莫要焦急。”
陸璟擔憂得很,“母后,我沒法不焦急,這一盆盆的血水……”
秦皇后道:“我知曉你擔憂,我也擔憂,可是你進去也是於事無補,只會讓那些穩婆們焦急惶恐,且在外等著。”
陸璟聽不到裡面孟舒禾的聲音,他焦急來回踱步,這會兒的他什麼事都做不了。
只剩下擔憂。
到了半夜裡,依舊沒見孩子出來的訊息,陸璟更是連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寢殿內,穩婆慌張地跌跌撞撞出來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難產,出血太多了。”
“太子殿下,保太子妃還是保小皇孫,如今只能保一個。”
秦皇后倒是當機立斷道:“自然是要保住太子妃的,快保住太子妃的性命,皇孫雖是要緊,但日後也會是有的。”
“太子殿下,您不能進去。”
秦皇后剛回復完穩婆,只見陸璟已是不受阻攔地進了產房之中。
孟舒禾痛得幾近暈厥,劇烈的疼痛,讓她感受著生命漸漸地流逝。
“舒禾。”
孟舒禾聽到了陸璟的聲音,看向前來的陸璟,虛弱道:“不是讓你不要進來嗎?快快出去,我不想要你見到我這最為狼狽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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