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淡笑:“你可知你若是請林老來書局,得花多少銀兩?”
孟舒禾道:“銀兩我又不缺,你忘記了沈家之前給我的十萬兩銀子,我還剩不少呢,再說了,平遠侯府後來為我準備的嫁妝,恐怕也不止十萬兩銀子了,改日我去林師伯家中拜訪拜訪。”
陸璟道:“林師伯六十歲就辭官,乃是因為他喪子喪孫,如今家中好像只有一個孫女了,他沒了心氣,未必願意幫忙。”
“啊?我竟然不知此事,那更是應該去多多拜訪了,賀先生時常提起林師伯來的。”
陸璟道:“等我休沐了,我隨你一起。”
孟舒禾笑了笑道:“我自個兒也可以去的,我戴上帷帽就是了,等你休沐又不知是何時。”
陸璟倒也隨著孟舒禾,“舒禾,我可以任你隨意出入東宮,但是你在外得要小心些,否則父皇母后那邊難以交待……於你名聲也不好。”
孟舒禾淡笑一聲道:“嗯,我知道了,今日出宮遇到我孃親與五舅舅了,我娘對我好一番說教,日後出去,我定然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不會再讓人發現我了。”
陸璟笑了笑:“平遠侯夫人知曉你出宮,定然很是氣惱吧?”
“嗯,不過我好不容易從鬼門關裡出來的,我才不想一生都被困於東宮後院裡,只能讓我孃親氣惱了,這書局我是開定了的。”
“而且,我想,我娘更氣的應當是孟望,孟望他好似打定了主意要娶孟若莉了,只是我爹孃不答應。”
陸璟道:“孟望怎能娶孟若莉呢?他們兩人乃是兄妹。”
孟舒禾:“又並非是親兄妹,之前孟望不分青紅皂白地護著孟若莉時,我就知曉他們兩人並非僅僅是兄妹之情了。”
陸璟摸著孟舒禾的手道:“即便不是親兄妹,一個屋簷下長大的養兄妹也不能成親,孟望若是娶了孟若莉,他的仕途,他的一輩子可都毀了,甚至於他日後要繼承平遠侯爵位都難。”
孟舒禾道:“小修說他早逝,他本就不能承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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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侯府之中。
江寧侯夫人看向躺在床榻上啜泣的程雙燕嘆氣道:“雙燕啊,你別怪你爹爹訓斥你,你這年歲再拖下去,你還想要嫁給何人?
自從秦家姑娘開始尋夫婿之後,我瞧著連著夏右相家中的千金也開始尋起了夫婿,這顯然都是覺得東宮選秀無望了。”
程雙燕道:“她們都覺得無望,都定下了親事,那豈不是機會在我?”
江寧侯夫人嘆氣道:“雙燕啊,你以為她們定親之後就不會有別的姑娘家了嗎?你年紀漸長,有的是妙齡的小姑娘長大。
你再是拖一年,你連選秀的年紀都要超過了,東宮如若要選秀,也該選十五六歲的年輕姑娘,你都快十九了。
你還是死了入東宮的心思吧……孃親為你另選一個好夫婿。”
程雙燕咬著下唇道:“孃親,我不甘心,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甘心,這就是你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