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遠侯府之中。
孟望院落裡,丫鬟們都不敢大聲喘氣。
陳御醫臉上有著豆大的汗珠,他診脈過後走到了平遠侯夫婦跟前道:“孟侯爺,夫人,世子他……他怕是得要準備後事了。”
謝清安用手帕捂住了嘴巴,作勢要下跪:“御醫,您再想法子救救我的望兒,我給您跪下了,求求您了,求您救救望兒。”
御醫忙趕在謝清安之前下跪道:“侯夫人,這老臣可當不起您這一跪,實在是令郎傷得太重,又加上淋雨,我們也是用盡了藥物,這高燒一直不退,我們也是無力迴天了……”
平遠侯扶住了謝清安,謝清安用拳頭打著平遠侯道:“你怎能真的下死手?望兒不聽話,打幾鞭子教訓教訓他就是了,你卻是真往死裡打,望兒要是有著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麼活?”
平遠侯被謝清安打著,也是後悔不已。
平遠侯看著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孟望,滿是後悔之色,“御醫,當真無法了嗎?”
御醫點頭道:“我們該用的法子該用的藥物都用了,這世子恐怕也就這幾天的光景了。”
謝清安聽到御醫此言,淚流滿面,直直暈倒在了平遠侯的懷中。
平遠侯忙是讓御醫來給謝清安把脈。
御醫摸了摸鬍鬚道:“侯夫人這是悲傷過度,得要靜養。”
平遠侯扶抱著謝清安回了房中。
再回到孟望房中時,就聽得孟老夫人道:“沖喜,既然沒有別的法子了!就快些找人沖喜!”
平遠侯皺眉道:“母親,您就莫要鬧了,望兒命在旦夕,何苦又害了別的人家的姑娘。”
“沖喜怎會是害了別人家的姑娘呢?”孟老夫人握住了孟二夫人的手道,“二老家的,你快去外邊找找,看看哪家千金願意給望兒沖喜!”
平遠侯嘆了一口氣,他坐在孟望的床邊上滿是懊悔。
悔自己下手重了些。
悔之前不曾好好教導孟望。
“望兒,你好好活著,你只要好好活著,我與你娘什麼都答應你,只要你能夠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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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內。
白芷抱著小修輕笑著道:“太子妃殿下,小皇孫健康得很,您無需擔憂,他之所以晚上哭鬧應當是腸脹氣難受,給他按按小肚子,或者像我這般抱著他,他便能舒服許多的。”
奶孃細心地跟著白芷學著如何按小肚子,如何抱小孩子。
奶孃問道:“白大夫,這樣當真能讓小孩子舒服許多嗎?”
“嗯,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醫書之中所寫的,我在洛陽那邊見過不少二月裡哭鬧的小孩子,用了這法子都好了許多,且孩子夜裡哭鬧也是難免的。”
孟舒禾朝著白芷一笑道:“多謝了,昨夜聽得小修哭得難受,我心裡也難受。”
白芷道:“小嬰兒嘛,不會說話,難受了只能哭鬧,像我們大人有些時候也會脹氣,小嬰兒比大人的脹氣更要難受許多,實則也不是大問題,多哭哭也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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