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朵看向了岑珺身邊的女子,她咬著下唇道:“你……你……你成親了?”
岑珺點頭道:“嗯,我成親半年了,我夫人她是禮部郎中的女兒。”
孟朵如今慶幸的是,她囑託兄長給岑珺的信還沒有到岑珺的手中。
岑珺見著孟朵眼中含淚的模樣道:“還是要多謝孟姑娘當日對我的一番冷嘲熱諷,使得我能遇到佳佳這般好的夫人,懷有身孕也願陪我前來長安。”
孟朵喉嚨裡酸澀的很,她手輕搭在了小腹上,看著岑珺望過來滿是嘲諷的眼神,她忍不住噁心,又不能吐在門口,她小跑了一段路,吐在了花壇裡。
邊哭邊吐著,孟朵只覺得膽汁都要吐了出來。
“朵朵。”
孟舒禾見著孟朵吐得厲害,她倒也是打心底裡覺得噁心,但也還是上前去幫她拍著背。
孟朵擦乾淨了唇角的髒汙後,撲入了孟舒禾的懷中,“姐姐,岑珺他竟然已經成親,他竟然已經成親了。”
孟舒禾聽著孟朵的痛哭聲,輕嘆了一口氣道:“許也是命運弄人,註定了你們二人有緣無分,日後你還是會遇到一個真正疼愛你的夫君。”
孟朵滿臉淚水,“我恨死那個女鬼了,她憑什麼搶了我的人生,將我的人生弄得一塌糊塗。
姐姐,我好恨她,恨極了她,若不是她,岑珺也不會恨我,另娶她人。”
孟朵這些天的委屈盡數哭訴了出來。
孟舒禾輕嘆了一口氣道:“其實若是岑珺當真對你有情,他也會發覺你的不對勁之處,就像孃親一眼見到你,就知道是你回來了。
我與孟桐雖然沒發覺你被人換了,但也只當你傷了腦袋而已,岑珺他會因此而怨恨你,也恰恰說明了他不夠了解你。
你與岑珺想來也未必是良緣,既然他已娶妻,你也莫要過於傷心了。”
孟朵哭了好一會兒,孟舒禾察覺到她渾身無力,便是攙扶著孟朵去了她的房中。
孟朵房中有著好些算盤,也有各種各樣的算術題目。
孟舒禾握住了孟朵的手道:“朵朵,你的人生未必就是一塌糊塗,女子的人生未必就是要依附於嫁人,你喜歡算術喜歡彈琴,你大可鑽研算術,成為術數大家。
這世間對我們女子禁錮太多,你也說了,那個女鬼教了你不少算術學識,否則你也不會接近她。
比起那個根本不願相信你不瞭解你的岑珺,這女鬼教你的算術學識豈不是更為珍貴。
那女鬼固然可恨,但你也不必自怨自艾,自暴自棄覺得人生一塌糊塗。
姐姐不是開了一家書局嗎?當今對於算術研究不多,大多數學子也都是為了考取功名而讀書,你也可以好好將女鬼叫你的算術學識編寫下來,造福世人,是不是?”
孟朵聽著孟舒禾這番話,點點頭道:“多謝姐姐安慰,我不會自暴自棄的,我只是有些傷心罷了。”
孟舒禾替孟朵擦拭了眼淚道:“失去心儀的郎君,難免是會傷心的,哭幾日就好了。”
孟朵又是垂淚點頭,“好,姐姐說的是,為了一個不瞭解我的郎君,傷心幾日就罷了,我會盡快走出來的,我要專研算術,編寫算術書籍。”
孟舒禾笑笑,“你能這麼想就好。”
孟舒禾勸好了孟朵,才去院落裡找了裘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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