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在柳氏的指引下,一路到了長安城郊的龜山村。
今日端午,龜山村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艾葉與菖蒲。
孟舒禾在宮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眼前是一處小平房院落,一個身材矮小滿臉皺紋的老太太笑盈盈地送走跟前一個肌膚黝黑的少年。
“你放心,你家孃親吃了我這符燒的水,必定能立馬好轉的。”
“多謝馬神婆了。”
馬神婆走到了屋外,見著跟前一輛雕刻精緻連簾子都是錦緞的馬車,眼前一亮。
馬神婆走到了孟舒禾跟前道:“哎喲喂,這位夫人真真是好面相,這是生來就富貴無比的面相,可惜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啊。”
孟舒禾笑了笑:“我有沒有血光之災再另說,你可還記得夏夫人?”
柳氏在東宮宮女的攙扶下,虛弱地下了馬車。
馬神婆點頭道:“記得,記得,自然是記得的,可憐的夏夫人命不好,小兒子於四年前夭折。”
孟舒禾道:“聽說,你會通靈?可以讓夏夫人的小兒子附身,借你的口說話?”
馬神婆道:“是。”
孟舒禾攙扶著柳氏,“那你就進屋通靈,夏夫人時日無多了,想要再見見小兒子。”
馬神婆輕咳了一聲,“通靈是極為上神的,畢竟鬼有鬼道,人有人道,這要是讓小公子的魂魄上我的身……”
孟舒禾看向身後的霜降道:“取五十兩銀票給這位女神仙,女神仙,你可以拿著銀錢好好補補身子。”
馬神婆一聽五十兩銀子,眼眸一亮,忙是恭敬道:“兩位夫人裡面請。”
陸瑄在馬車邊上對著白芷道:“竟然還能讓鬼魂上身?走,我們也去瞧瞧熱鬧,要是當真的話,我也想要見見小信兒,他跌入荷花池時不知道有沒有想到我這個小皇叔。”
陸瑄說著輕嘆了一口氣,他的小信兒平日裡溫潤乖巧,就這麼跌入荷花池之中死了。
他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孟舒禾隨著神婆進了屋內,裡面供奉著一尊神像,旁邊是經幡,裡面陰邪得很。
馬神婆一陣唸經後,兩邊經幡就猛然動了起來。
房內燭火也是四處搖擺。
陸瑄連忙躲在了白芷身後道:“好嚇人,這還真能通靈啊?”
白芷白了一眼陸瑄,“你還是男子嗎?”
陸瑄小聲道:“有誰規定男子一定要大膽不怕鬼魂的?”
白芷冷聲道:“這世間即便是有鬼魂,也沒有什麼可懼的,你害怕的,正是夏夫人日思夜想的。”
“娘,孃親。”
馬神婆的聲音變成了少年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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