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駕崩,新帝登基。
這個春日裡註定是忙碌得不行,陸璟初登基又要忙於先帝繁雜的喪儀,白日里陸璟都顧不得傷心。
唯有夜裡,孟舒禾才能見到陸璟最為真實的情緒。
陸璟雖已登基,卻還未曾從東宮之中搬到太極殿之中。
兩人還住在東宮寢殿之中。
孟舒禾摟著傷心不已的陸璟,也只能靜靜地陪著陸璟哭著,聽著陸璟說著他幼時與永康帝的父子情。
直到四十九日後永康帝靈柩出殯,喪儀結束,這宮中的悲傷情緒才略有些緩和。
國喪一年,陸璟也沒有讓禮部辦登基大典,只是擇了一個好日子,從東宮搬遷到了太極宮之中。
孟舒禾則是搬到了甘泉宮裡,甘泉宮就在鳳儀宮邊上,倒是要比鳳儀宮多出不少樹木,竹林。
長安城竹林少見,孟舒禾倒是喜歡。
陸修則是留在了東宮之中。
成了小太子的陸修比往日里倒是稍稍懂事了些,稚氣散了不少,多了些小少年的意氣風發。
暑休後,陸修也從學堂裡到了長安城知德書院裡唸書,只因他學堂裡的好友葛尋與季風二人都去了知德書院,否則陸修怕是也不願去知德書院。
陸修到了知德書院之中,漸漸也學會了寫文章,雖然寫得文章是一言難盡。
但孟舒禾相信熟能生巧。
陸璟登基為帝后,比往日里為太子殿下時要忙碌了許多,且剛登基雜事就一大堆。
孟舒禾得空時,也幫襯著陸璟批閱奏章,她看一本,放下一本,一連看了十餘本後,她望向了陸璟,“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會兒還是國喪吧?”
陸璟道:“嗯,怎得了?”
“那這些朝臣怎麼都勸你來選秀了呢?”孟舒禾將一本本奏章放在了陸璟跟前道,“國喪期間,他們怎敢來讓你選秀的?”
陸璟倒是輕笑了一聲,“何必以此生氣?不理會就是了。”
孟舒禾看向陸璟道:“新帝登基……你不會當真答應選秀吧?”
陸璟將孟舒禾拉入懷中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我必定不會選秀的。”
孟舒禾道:“這麼多朝臣都上奏章,怕是不選秀難抵這些朝臣的力諫呀,陛下。”
陸璟聽著孟舒禾喊自己陛下輕笑道:“你也知我是陛下,何須怕這些朝臣的力諫,識相些的,催選秀一次兩次也就罷了,若是催了三次的調走貶謫便是,畢竟大盛朝不缺的便是人才。”
孟舒禾拿了一本傅淵遞上來的奏章,她翻開來冷笑了一聲,“難怪他親生兒子都不願認他,日後再也不叫他師兄了,他竟然也要你選秀。”
陸璟微皺眉道:“不理就是,你可別生氣。”
朝中想要新帝選秀的聲音一直不止,直到陸璟將叫的最歡的幾個官員貶謫到外地去,選秀之聲才漸漸停歇。
知德書院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