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春和景明。
孟舒禾照例到東宮之中看望陸修。
陸修這一病倒是好得極慢。
可今日到了東宮寢殿裡,只看到了陸修留下來的一封信。
“孃親,我病已痊癒,前兩日還病著乃是裝的,我怕我病癒後父皇當真會揍我,我已出發前去江南。
我與葛尋季風一起前去,所坐的乃是葛尋家中的商船,也帶了四個暗衛,三萬兩銀子,您勿念。
到了外祖家,我會與你寫信報平安。”
孟舒禾手中拿著陸修所寫的信,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孩子。
孟舒禾拿著陸修所寫的書信去了太極殿,她給陸璟看著陸修所寫之信,“都怪你,嚇唬陸修作甚。”
陸璟道:“他哪是怕我揍他,是怕要與你分別,到時候依依不捨,你也擔憂,不如不告而別先斬後奏。”
孟舒禾嘆氣道:“我給爹孃寫封信吧。”
陸璟道:“我在他身邊多加了兩個暗衛,你放心便是,我也是十四五歲的年紀就去了永興城,你不必擔憂。”
“小修與你,到底是兩樣的,他這會兒都沒有變了聲,什麼都不懂。”
陸璟一笑:“去江南歷練一番就懂了,說不定還能從江南給你我帶回來一個兒媳,你也不必發愁他的太子妃了。”
孟舒禾笑了笑,“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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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興城之中。
萬和書院門外擺著一個點心攤。
陸修與葛尋季風到了江南時,正好是五月份,悶熱得很。
陸修手中拿著摺扇扇風道:“我娘還常常想念江南風光,也不過如此,這也太悶熱了。”
“萬和書院!”
葛尋見著牌匾道:“殿下,我們到了,到萬和書院了。”
陸修目光看向了在萬和書院對面的兩個老人與一個年輕姑娘,黑髮間已是摻雜著白髮的老人正在攪弄著鍋中的豆漿。
年輕姑娘穿著一件黃綠色的窄袖襦裙,動作利落地幫忙擦拭著桌子。
陸修一見眼前的女子,只覺得眼熟得很,他的心沒由來地跳得厲害,他走到了點心攤前,“來一碗餛飩。”
“一碗嗎?”孟琳的目光看向了陸修身後跟著的葛尋與季風。
葛尋輕笑著道:“三碗,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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