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代的獸王,似乎野心極大。
莫非是這個百年中,天獸山脈中發生了什麼變故,新一代獸王上位,所以才導致天獸山脈變得如此激進了麼。
離鳶大致解釋了幾句,她沒有見過白衣獸王,只能從黑虎王的態度語氣中去推測,答案很明顯,五階中期的黑虎王對如今的獸王可以說是敬畏有加,不只是尊崇,甚至還有著一抹骨子裡的害怕。
“哼,看來這一代的獸王是個狠角色,找機會等叫上那幾個老不死的進去會會這頭畜牲了。”
邋遢老道低沉的說了一句,二人的話題繼續說到了魔修身上。
離鳶壓低了嗓門,剋制著心中的震動,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將血月和封天的事情全盤托出,沒有絲毫的隱瞞。
“老酒鬼,當時在劍圖之中,我看到了至少不下五十劍,而且每一劍我在青嵐王朝都沒見過,威力之大,玄妙無比,簡直聞所未聞。”
“血月詭異無比,主殺伐,可融入吞噬之力,殺人無形。”
“封天我雖然沒有施展過,但根據我的推測,應該是在劍道之中融入了陣道,主要是在一個困字。”
“這兩劍,都是魔劍。”
陣道。
當邋遢老道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神色猛然大變,陣道傳承在青嵐王朝已經快要覆滅了,幾乎找不出幾個修行陣道之人。
何況是將劍道與陣道融合,這樣的劍法,光是想想都能猜出有多麼玄妙,有多麼驚豔。
“可惜啊,可惜是魔劍。”
邋遢老道嘆了口氣,當時的正魔之戰,給他留下的印象很深,其實越到最後,正道魔道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血流成河,日月無光。
邋遢老道當時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到底正魔兩道,是不是真的不能共存,非要趕盡殺絕,魔道中人是不是真的全都罪大惡極。
他一直沒有搞明白,但是直到最後,他也不想去明白了,正魔之戰,至少在青嵐王朝,最後也都成了信仰之戰罷了。
“離鳶,三百年過去了,魔修已經銷聲匿跡,但青嵐王朝之人不會忘記魔道屠戮天下,不會忘記魔道危害蒼生。這兩劍,既然是天級武技,你記住,絕對不要傳給任何人,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邋遢老道的神色格外的凝重,現在魔道已經消失,如果離鳶手中的這兩劍出世,哪怕她不是魔修,但也難保有人藉此發難。
“放心吧,老酒鬼,不管是魔劍還是玄劍,在我手中便是殺人劍。我保證,世上絕對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我會這兩劍。”
“好,那最後你說說,你如何確定那藏在禁地之中,救你一命的傢伙就是武皇境的魔頭,你可曾親眼見過他。”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青嵐王朝千年來沒有出現過武皇境,這個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境界沒人見過,離鳶又如何肯定的呢。
說到這裡,離鳶狹長的丹鳳眼都慢慢變得深邃,她想起了在她離開禁地之時看到的那副畫面,那個讓她永遠都不可能忘記的一幕。
“老酒鬼,你見過天劫麼。”
邋遢老道抬起頭,莫名其妙的看著離鳶,難道你見過麼。
離鳶點頭,她不知道怎麼形容當日她感受到的天劫,那種彷彿蒼穹都在憤怒,眾生皆是螻蟻,萬物都要戰慄的感覺。
那就是天劫,是天道之怒,是天道之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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