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境之中沒有所謂的天道,也沒有一個完整的秩序,在這裡,大道亂流隨處可見,各種道義的迸發和碰撞,隨時隨地都可能發生。
當他憑著直接深入,葉雲發現前面的空間不時的迴盪出沉悶的響聲,附近的大道奧義也更加雜亂和狂暴。
按照他的推測,這必然有人在前方動手,以自身的大道本源牽動了這裡的大道奧義,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蝶衣,應該就在不遠的地方。
葉雲彷彿看到了希望一般,心中一橫,瘋狂的催動著帝意,腳下的步伐非但沒有減緩,而是越來越快。
終於。
他看到了,蝶衣和雪開宇都是懸浮在虛境之中,二人的氣息都是起伏不定,周遭的壁壘彷彿都要被打碎了一樣。
“葉雲?”
當葉雲看到蝶衣的時候,蝶衣的目光同樣落到了他的身上,驚訝的喊了一聲,身形一躍,落到了葉雲的身旁,不可置信的看著此刻的葉雲,眼中多了幾分自責之色。
現在的葉雲很狼狽,黑甲已經寸寸斷裂,甚至葉雲的肉身上也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傷口,密密麻麻,鮮血不斷的朝著外面湧出。
“你來這裡做什麼。”
蝶衣咬著下唇,聲音有些發冷,可是葉雲知道,她這不是在責怪,而是心疼,咧著嘴輕輕一笑,說道。
“我來殺人。”
葉雲的聲音迴盪在虛境之中,雪開宇的目光這個時候才望了過來,臉上除了濃濃的震驚之外,還有一抹譏諷之色,冷哼道。
“就憑你也配說這樣的大話,不過你區區一個螻蟻能夠走到這裡,實在是匪夷所思,既然如此,老夫今日正好送你歸西。”
雪開宇的眼中滿是猙獰笑意,蝶衣的強大超乎他的想像,哪怕在對拼的時候他能夠感覺到蝶衣有傷在身,可是他依然不能佔據絕對的上風。
何況他的壽元本就不多,如果再繼續這樣僵持下去,一旦蝶衣不管不顧燃燒壽元和他拼命,雪開宇的處境將會極為艱難。
但是現在不同了,正如葉雲對仙鶴說的一樣,到了虛境之中,仙鶴會是他的累贅,那麼現在在雪開宇的眼中,葉云何嘗不是蝶衣的累贅。
“蝶衣,不知道這個小子有什麼不同,竟然讓你這麼青睞,不但捨得把自己的寶貝弟子許給他,還讓他在宗門裡為所欲為。”
雪開宇不會急著動手,蝶衣現在和葉雲站在一起,除了消耗修為警惕他之外,還要分出精力來護著葉雲,這對於雪開宇而言,一個死了的葉雲比一個活著的葉雲更加有用。
只是他不明白,蝶衣向來眼高於頂,自從當年之事後,對所有男人都是不假辭色,這次突然要重續婚約,還看中了葉雲這個天瀾宗弟子,其中到底有沒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秘密。
蝶衣冷冷的站在原地,身上湧現出一抹柔和的光芒將葉雲籠罩在其中,同時還要警惕著雪開宇隨時可能的突然襲殺,對她而言同樣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二人之間都彼此戒備,彼此警惕,誰都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率先動手,倒是讓對方都有了喘息的機會。
葉雲的目光落在蝶衣的身上,搖頭說道。
“你不必分心管我,聽雪蝶說你有傷在身,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就這麼過來看看?
這傢伙難道以為虛境還是他能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麼,蝶衣嗔怒的看著葉雲,心中卻是劃過一道暖意。
有個人掛念著她,總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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