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何要救人。”
“哦?”
似乎對青衣客的話有些意外,這道聲音不禁輕咦一聲,這才笑道。
“不救最好,無雙戰宮搞出這麼一齣動靜,不就是怕我祁陽山捷足先登,雪蝶聖殿雖然有一尊九階雪蝶的骸骨,但是留給無雙戰宮也無妨,他日再一併奪來即可。”
聽到這話,青衣客的眼神之中漸漸泛冷,祁陽山和無雙戰宮的百年之約還有最後十年,他已經感受到了祁陽山真正大人物的意志。
十年一過,祁陽山將會再度對無雙戰宮動手,到了那時,南域真正的兩大帝統道門將會決一勝負。
“一動不如一靜,如今的天地大變,天命出世,動了太多總會干擾命數,這樣不好。”
青衣客的聲音很平淡,風中傳來一道乾啞的笑聲。
“你說的對,所以我祁陽山從來不滅聖地,要滅就滅帝統道門。”
“走吧。”
青衣客將頭上的斗笠又拉了一下,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對於接下來雪蝶聖殿發生的一切,他已經沒有太大的興趣。
如果不出意外,蝶衣還能堅持一柱香的時間,到了那時,戰離將會攻破山門,南域的所謂第一聖地,終究只是聖地,滅了也就滅了。
若是出現意外,那南域的格局也會發生鉅變,到了那時,祁陽山自然會知道,也無需留在此地。
青衣客的身形漸漸淡化,最後消失不見,從始至終都沒有人留意到他曾經來過,就像是這麼多年,也極少有人留意到他青衣客一樣。
雪蝶聖殿外,戰離越戰越勇,氣息越發的凝實,“寒淵”神劍在他手中刺出了不下數百次,蝶衣攔下了一些,但也有很多劍沒能攔下。
此刻的蝶衣狀態極其不好,面色蒼白,本源道也幾乎燃盡,若不是有護宗大陣在暗中加持,她可能已經倒下了。
“蝶衣,你已經是強弩之末,何必在冥頑不靈。”
戰離收劍,居高臨下的看著蝶衣。
“留下你最後的命,我會讓你親眼看到本尊覆滅聖殿,然後送你上路。”
蝶衣沒有回答,但是她知道戰離說的沒錯,她已經拼盡了全力,戰離哪怕再出一劍,她也絕對攔不下了。
索性蝶衣退回了聖殿之中,就站在雕像的旁邊,雪蝶也從雕像中退了出來,幻化出本體,將蝶衣託在懷中。
“雪蝶大人,聖殿要滅了。”
蝶衣慘淡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在她和戰離的大戰之中,她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正如葉雲當年說過,世上沒有不敗之人,也沒有不滅的傳承。
是人,總會一敗。
是宗門,總會有覆滅的一天。
只是這一天來得太快,來得太過突然,蝶衣都有些措手不及。
雪蝶的氣息很是萎靡,她愧疚的看了一眼蝶衣,似乎在表達她的歉意,雪蝶一脈一直被雪蝶聖殿供養,地位崇高,她的使命自然也是守護聖殿。
可惜她的修為比不上先祖,也比不上她的母親,否則的話,今日之危,又豈會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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