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因為那個該死的“哥哥”的枷鎖,自己這一輩子,就徹底被判了死刑,再也沒有機會了嗎?
不,不行,絕不可以放棄。
眼底浮現出強烈的不甘,心底翻湧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冷靜。
或許,是他這段時間的策略錯了。
在商場上習慣了強取豪奪,習慣了用最極端的手段去掌控一切,所以也理所當然地以為,只要斬斷了她所有的退路,她就只能依附於他。
可他忘了,他的小予,從小就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
硬碰硬,只會逼得她玉石俱焚。
既然來硬的不行……那就只能來軟的了。
齊越看著女孩的背影,眉眼間的陰鬱漸漸化開,嘴角勾起一抹讓人心顫的笑。
她應該還和小時候一樣,是最吃軟不吃硬的,不是嗎?
姜予安一回到臥室,就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洗手間。
門一關上,她便擰開水龍頭,雙手捧起冰涼的清水拼命地漱口,試圖將口腔裡屬於齊越的血腥味全部沖掉。
漱完口,她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洗澡,手指微微顫抖著解開了浴袍的繫帶。
隨著浴袍滑落腳踝,姜予安的目光不經意間在上面掃過,動作猛地一僵。
明亮的燈光下,浴袍上幾處鮮紅的血跡顯得異常刺眼,那是齊越摟她的時候沾在上面的。
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在心底蔓延。
明明一切後果都是齊越咎由自取,可看著這些血跡,她的心口卻悶得發慌。
用力別開眼,不願再去多看,轉身走進了淋浴間。
溫熱的水流自頭頂傾瀉而下,水聲嘩嘩作響。
齊越剛才在書房裡那偏執到甚至有些病態的眼神,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
看他那副死都不肯放手的架勢,是絕對不可能放她離開的。
可她又怎麼可能,去接受他那種畸形又瘋狂的情感?
該怎麼辦?
難道就只能在這樣一首僵持著嗎?
心裡一團亂麻,姜予安閉上眼睛,任由水流將自己完全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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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洗手間的門時,姜予安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那張屬於她的床邊,此時出現了一個忙著鋪被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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