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難受的情緒也在不受控制地逸散開，眼睛都染上紅色。
眼淚“啪嗒”一下落在菜裡，又被她夾起，吞了下去。
齊越一首站著，一開始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看著她乖乖地把菜嚥下去，心裡還湧起一陣隱秘的狂喜，暗自慶幸自己這一招果然走對了。
首到他看到，女孩單薄的肩膀開始隱隱地小幅度聳動。
意識到什麼，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他猛地彎下腰，湊近一看。
大顆大顆的眼淚正斷了線似的從女孩的眼眶裡砸落下來，混進碗裡。
她死死咬著嘴唇，哭得連呼吸都在發顫，卻控制著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齊越的心瞬間慌亂成了一團亂麻。
手忙腳亂地從桌上抽出紙巾，想要去給她擦眼淚，聲音裡滿是懊惱和不知所措。
“是不是太難吃了？難吃就快吐出來，別吃了！是我水平不夠，我沒有復刻好，你別哭……”
“沒有。”姜予安卻突然放下了筷子。
她沒有接他的紙巾，而是抬起一雙通紅的淚眼，隔著朦朧的水光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復刻得很好，和媽媽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齊越的手僵在半空，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她語調平淡卻殘忍地補上另一句。
“但是，再像也不是媽媽親手做的，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以後……不要再做了，我不會再吃。”
說完，她站起身，推開椅子就要往外走。
“為什麼？”
齊越像被刺痛了的野獸一般，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聲音嘶啞得厲害。
“你明明就很喜歡這個味道不是嗎？姜宛現在不在你身邊，她不能給你做了，我來代替她，我一輩子做給你吃，不行嗎？”
姜予安被他拽得轉過身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依舊那麼偏執的男人，眼淚流得更兇。
“代替？”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搖了搖頭。
“你總是這個樣子，永遠不知道我難過的究竟是什麼。”
“我是不懂！你告訴我，哪裡不對我都可以改！只要你告訴我！”
齊越緊緊盯著她，語氣裡帶著懇求和瘋狂。
“你改不了的。”
姜予安垂下頭，想要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卻發現根本是徒勞無功，心底的火氣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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