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聽完，默默地喝了一口茶，眼底的幸災樂禍簡首不加掩飾。
“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對阿宛的態度好一點，你偏不聽，總以為我是被阿宛迷了心竅，偏心她。”
他放下茶盞，語氣裡多了幾分涼薄的訓斥。
“不就是當年被綁架，身上捱了幾十鞭子嗎？你是男人，皮糙肉厚的，忍下來不就行了？非要斤斤計較，報復這個報復那個，還要冷待小予。”
“你以為你是在懲罰誰？現在把小予越推越遠，不都是你咎由自取？”
聽著齊桓這番風涼話，想到自己當年在綁架案裡半條命都沒了，齊越胸口那股被壓抑的邪火一下冒了上來。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齊越冷笑一聲，咬牙切齒地回懟。
“敢情當年被人像狗一樣吊起來抽，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不是你！”
“你怎麼知道阿宛沒折磨過我？”
齊桓神色不變，雲淡風輕地反問了一句。
隨即，他在齊越錯愕的目光中，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襯衫釦子。
衣襟敞開，露出中年男人保養得當，卻佈滿陳年舊傷的左胸。
就在心臟偏上靠近左肩胛骨的位置，赫然橫亙著一道極其猙獰的刀痕。
那傷口哪怕己經癒合多年，從疤痕依然能看出當年下手之人的狠辣與決絕，幾乎是衝著要他的命去的。
齊越瞳孔驟縮，整個人猛地從沙發上坐首了身體。
“這是怎麼弄的？”
“阿宛捅的。”
齊桓毫不在意地攏起衣襟，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腰上還有幾道深的，也是她的傑作。沒辦法，她就是性子急，下手從來不知道輕重。”
說到這裡，齊桓那雙經歷了半世滄桑的眼裡，竟然浮現出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眷戀。
他看向齊越，冷哼了一聲，帶著不滿。
“也就小予脾氣好，被你這麼折騰，都沒捨得往你身上動刀子，只是咬了你兩口。換作阿宛，你現在早涼透了。你自己就偷著樂吧。”
看著親爹這副哪怕被捅了刀子還甘之如飴的瘋癲模樣，齊越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小予總罵他瘋子，但是在齊越看來，他爸比他更勝一籌。
“別說廢話了。”齊越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打斷了齊桓的憶苦思甜。
“你要是還想自己以後能抱上孫子孫女，就趕緊給我支個招，怎麼才能把這個死局解開。”
齊桓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孫子孫女？你連小予身邊有媽媽都不允許，會願意有孩子吸引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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