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難得的是,她的琴聲裡,有一種能瞬間吸引人的、極其充沛的情感。
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女孩認真的側臉上,她微微低著頭,隨著音樂的起伏,整個人彷彿與那架鋼琴融為一體。
宋珩久久注視著她,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聽著樂曲,看著眼前的女孩,心底竟然毫無預兆地升起了一種極其荒謬的幸福感。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生出了一種錯覺。
如果這樣的場景可以一首持續下去,似乎也是一件極好的事。
念頭剛一冒出來,宋珩自己都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當年教導他們兩人的那位音樂界泰斗,曾經對姜予安極其青睞。
那位嚴苛的老師曾當著他的面說過,姜予安以後在音樂上成就,必定會在他之上。
因為她身上,有他永遠也學不會的東西。
她能讓所有聽她彈奏的人,不由自主地因曲而喜,因曲而悲。
老師說,那叫“magic”。
但宋珩覺得,老師說的並不全面。
不止她的樂曲有魔力,她這個人,本身就帶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柔軟順從時,能讓人生;冷漠決然的時候,又能讓人死。
看看齊越那個蠢貨就知道,他己經徹底淪陷在了她那裡,變成了一條只要能得到她一個笑就什麼都敢做的瘋狗。
那他自己呢?
真的可以像自己以為的那樣,可以一首把控全域性,做到只要她的人不要她的心嗎?
宋珩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翻湧的佔有慾與一絲極難察覺的掙扎。
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淺淡了幾分。
首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宋珩己經收斂了所有的情緒,輕輕地為她鼓掌。
“很好。”
他走到她身邊,目光溫潤地看著她。
“等你九月份正式入學南城藝術大學之後,我會親自寫推薦信,引薦你進校樂團。相信以你的實力,用不了多久,一定可以坐上首席的位置。”
姜予安放在琴鍵上的手指微微一僵。
南城藝術大學的校樂團級別極高,經常代表國家去海外巡演,國內許多頂級的音樂名家都是從那裡走出去的。
因此,樂團的選拔極其嚴苛,除非是絕頂的天才,否則是絕對不會讓大一、大二的新生破格進入的。
對於任何一個對音樂有追求的人來說,這都是不小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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