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一聲脆響，槍落在了地上。
姜予安顫抖著上前一步，隔著一層淚水死死瞪著面前的男人，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崩潰。
“你是不是有病？你在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陸靖川看著她哭得幾乎要喘不過氣的模樣，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試探的確是過分。
心頭猛地一緊，幾乎是想也不想地上前一步，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攏進了懷裡。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十足的懊悔和緊張，寬大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拍撫著她顫抖的後背。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做過頭了……對不起小予，別怕，是我不對。”
說著，抬起手，曲起手指想要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珠。
姜予安卻像被燙了一般，偏過頭，極其生硬地避開了他那隻手，推開了他。
“別碰我。”
別過頭去，自己擦著眼淚，並不理他。
陸靖川的手就這樣停在了半空中，目光追隨著她，一眨不眨看著她微紅的眼眶。
在懊悔之外，心底卻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了一絲極其病態的喜悅。
他的小予，哪怕說著多麼厭惡他的話。
可真到了那個能要他命的一剎那，還是拼了命地偏開了槍口。
她下不了手。
那是不是說明，其實她也捨不得？
這個念頭一齣現，就在心裡紮了根，不受控制地開始瘋長。
陸靖川知道這其實毫無道理，可他卻忍不住想用這樣的方式去試探，去驗證，去定位自己在她心裡的位置。
哪怕因此陷入泥沼中，也在所不惜。
一時間，那雙一貫平靜漠然的眼底，翻湧起濃烈到極致的偏執與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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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姜予安的眼淚終於止住，陸靖川才敢上前去，低頭看著她。
“還要學嗎？”聲音放得很輕，像是生怕再嚇到她。
姜予安抬起手背，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要。”
聲音裡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卻極其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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