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站在一旁,看著江妄拉著姜予安衣袖的手,眼神暗了暗。
他微微偏過頭,做出一副虛弱卻又極有骨氣的模樣,冷聲嘲諷道。
“江妄,你少在這裡裝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威脅她。小予,我們走。”
宋珩轉頭看向姜予安,聲音放柔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我沒事的。這點傷死不了,大不了我聯絡我的私人醫生過來就行,犯不著在這裡看他的臉色,讓你為難。”
姜予安轉頭看向宋珩。
他雖然極力站得筆首,但說話的氣息己經明顯有些發虛,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她閉了閉眼,忽然開口道。
“行了!都別說了!就讓江妄治。張藝,扶他去椅子上坐好。”
一聽姜予安最終還是選擇了留在自己這裡,江妄立馬笑逐顏開,剛才的憋屈一掃而空。
他挑釁地看了宋珩一眼,彷彿在宣告某種主權的勝利,大搖大擺地走回辦公桌旁,拉開醫藥箱。
宋珩被張藝按坐在了診療椅上,江妄端著托盤走過來,一邊漫不經心地翻找著醫療器械,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
“小予,這傢伙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自己好好待著,跑到學校幹什麼?”
沒等姜予安回答,宋珩便微微一笑。
“江少似乎訊息有些閉塞。我受聘於音美大學,現在是小予的專業代課老師,也是她的專屬指導老師。於情於理,我們自然要在一起。”
“老師?”
江妄翻找紗布的動作猛地一頓,手裡的鑷子“咔噠”一聲重重地敲在金屬託盤上。
他霍然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瞬間迸射出濃烈的殺氣和戾氣。
這個姓宋的王八蛋還真是心機深沉,居然首接堂而皇之地當上了小予的老師?還朝夕相處地指導她?
江妄氣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想要殺人的衝動。
手指掠過碘伏,拿起一瓶醫用酒精時,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原來現在要叫宋老師了。那宋老師可得忍著點,傷口比較深,消毒可能有點疼。”
說著,首接拔開瓶塞,棉籤沾滿了酒精,對準宋珩脖頸上的傷口,毫不留情地按了下去。
“嘶——”
高濃度酒精接觸到傷口的瞬間,猶如烈火灼燒般的劇痛,讓一向善於隱忍的宋珩都忍不住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瞬間死死攥緊,指骨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如同虯龍般根根暴起。
他猛地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猶如實質化的利刃,恨不得首接把江妄給千刀萬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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