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江妄高大的身軀微微一震。
深深地看了女孩一眼，良久，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不由得低聲呢喃了一句。
“小予真會哄人啊。”
“嗯？”
姜予安沒聽清，有些疑惑地微微歪了歪頭。
江妄看著她茫然的神色，在心底重重嘆息了一聲。
其實，他哪裡不知道呢？
她雖然說著“可以接受你的好”，可心裡還是有著隔閡。
現在之所以縱容他在她身邊打轉，僅僅是因為，她覺得這是她目前能夠“還得起”的。
等比賽結束，她可以把這些一筆一筆地還給他，然後再次與他劃清界限。
心裡明白，江妄卻不敢說出來。
只能將心底那股細密的酸澀感壓了下去，沒有解釋什麼。
“好，我聽你的，我現在就去睡覺休息。”
江妄順從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
“不過……明天晚上，你練完琴，還要給我個表現的機會，好不好？我是真的想讓你以最好的狀態去參加比賽。”
看著他堅持的樣子，姜予安到底是不忍心再拒絕。
“……好。”
-
第二天一早。
齊越穿著一身黑色高定居家服，從二樓緩步走下。
原本因為想到又能和姜予安在同一個屋簷下共進早餐而雀躍的心，在看清餐廳裡的畫面時，瞬間跌入了谷底。
餐桌旁，姜予安正安靜地喝著牛奶，而江妄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似的，緊緊地挨著她坐在旁邊。
江妄似乎己經完全倒過了時差，此刻精神煥發，正微微側著頭，湊在女孩的耳邊，不知道在低聲說些什麼逗趣的話。
姜予安雖然沒有搭腔，嘴角卻因為他的話而勾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顯然心情不錯。
兩人竊竊私語、旁若無人的親暱模樣，瞬間刺痛了齊越的眼睛。
他沒有走過去，停在樓梯的拐角處，不動聲色地對站在一旁伺候的管家招了招手。
“齊總。”管家立刻恭敬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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