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指腹輕輕劃過她額頭上那道猙獰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不過這口子離眼睛太近了,疤痕倒是好說,就怕會對視力造成影響。要是成了小瞎子……倒是可惜。”
說著,他的手順著她的臉頰下滑,想要檢查一下身體其他處有沒有傷口。
突然,他的動作僵住了。
昏暗的光線下,那截如天鵝般優美的脖頸上,幾枚曖昧的紅痕一首蔓延到精緻的鎖骨深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是吻痕。
還是新鮮的、帶著濃烈佔有慾的吻痕。
江妄原本還帶著幾分玩味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那點興致變成了某種更加危險的情緒。
“是個有主的啊……”
他低聲喃喃,語氣裡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陰鷙。
下一秒,他的指腹重重地按在了那枚紅痕上,毫不憐惜地用力摩挲,彷彿要將那屬於別人的印記硬生生擦去。
“唔……”
昏迷中的姜予安似乎感受到了這份粗暴的疼痛,眉頭緊緊蹙起,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痛哼,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江妄卻沒有停下動作的意思。
透過後視鏡,陸靖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那張因為疼痛而更加蒼白的小臉,他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原本波瀾不驚的心裡莫名升起一絲極其細微的不適感。
“她是病人。”
陸靖川的聲音冷淡地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別做得太過火。”
江妄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透過後視鏡與陸靖川對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裡的戾氣還未完全散去。
“怎麼?你也看上她了?”
他收回手裡的力度,指尖卻依然戀戀不捨地在那處紅痕邊緣打轉:“這小東西可真是招人啊……連咱們陸大少爺都能動凡心?”
“無稽之談。”陸靖川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聲音冷得像冰,“只是不想車上多一具屍體。”
“呵。”
江妄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重新靠回椅背,將懷裡瑟瑟發抖的女孩摟得更緊了一些,無聲地宣誓某種主權。
“哦,也對。”
他懶洋洋地拖長了語調,眼神里滿是惡劣的戲謔。
“咱們陸大少爺可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作為人人稱讚的道德模範,你可得好好為南城的小嫂子守身如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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