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嘴角勉強彎起一點弧度,蘇韻也跟著笑了。
“行了,完美。”
蘇韻放下粉撲,細細打量姜予安的面孔,視線下移的時候,忽地注意到她略顯凌亂的領口。
“這開衫怎麼歪了,釦子都扣錯了,我幫你整理……”
就在蘇韻的手即將觸碰到衣領的瞬間,姜予安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一縮,雙手死死攥住領口遮擋。
“不……不用了!”
她聲音發緊,眼神里滿是慌亂:“我自己來就好。”
開衫下面,是宋珩剛才發狠時留下的紅痕,絕對不能讓蘇韻看見。
蘇韻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予安的反應太大,也太反常了,那種欲蓋彌彰的驚恐讓她心頭升起一股不安的預感。
還沒等她細問,門口傳來了催促聲。
“下一個節目準備了!姜予安同學,請到側幕候場!”
沒時間了。
蘇韻只能將滿腹的疑竇強行壓回肚子裡,替她拉開化妝間的門。
“快去吧,”蘇韻努力揚起笑臉,掩飾住眼底的擔憂,“加油哦!我就在臺下看著你。”
“嗯。”
-
宋珩端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搭起長腿,撐著下巴看著臺上。
舞臺上的聚光燈大亮,將鋼琴前的那方天地照得如同虛幻的夢境。
姜予安坐在純黑色的施坦威前,脊背挺得筆首,月白色的裙襬鋪散開來,隨著她手臂的起落微微起伏。
流暢的樂符從她指尖流瀉而出,那個平日裡在他面前唯唯諾諾、彷彿隨時會碎掉的女孩,此刻在這一方舞臺上,卻美得驚心動魄。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或是驚豔、或是讚歎、甚至還有痴迷。
宋珩站在側幕陰影裡,看著她被眾人的視線包裹,眼底那抹濃稠的晦澀怎麼也化不開。
他心底生出一種無由來的慶幸。
幸好最後定下的是鋼琴獨奏,而不是跳舞。
一想到她肢體舒展時的美好線條可能會被那些貪婪的目光窺探,宋珩的眼睛微眯起來。
樂曲進入副歌,姜予安的視線隨著抬頭的動作,下意識地穿過層層人群,落向觀眾席第一排的正中央。
那是屬於校董的位置,也是留給齊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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