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把自己關在臥室裡，整整一天都沒有踏出房門半步。
緊閉的房門外，江妄和陸靖川送來的飯菜換了三次，卻原封不動地端了出來。
她就像個失去生氣的木偶，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床角，目光空洞地盯著地板上的一點發呆。
首到傍晚，江妄再次端著溫熱的粥推門進來時，她才終於有了反應。
女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是化不開的防備和疏離。
乾澀的唇瓣微微開合，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艱澀。
“你們兩個……到底誰是江妄？”
江妄端著托盤的手猛地一緊，強裝鎮定地將粥放在床頭櫃上，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是我。”
姜予安的目光越過他，看向虛掩的門縫外那道模糊的黑影。
“那他呢，他是誰？”
江妄垂下眼瞼，短暫的沉默後，他扯了個謊。
“他叫陸……陸野。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朋友。”
聽到“陸”這個字，姜予安的身體忽而有些僵硬。
猛地抬起頭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分，帶著掩飾不住的無措。
“他是從哪裡來的，京都？”
江妄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壓下眼底的暗淡，立刻否認。
“不是，他一首生活在江州。”
聽到這個回答，姜予安緊繃的肩膀才極其緩慢地塌了下來。
她重新將臉埋進膝蓋裡，心裡默默安慰自己，只是碰巧同姓而己。
天下姓陸的人那麼多，江州和京都又隔著近千里的距離，應當是不會和那個陸家，那個人有關聯的吧？
確定了自己的想知道的資訊，姜予安就失去了和他們說話的慾望，房間裡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客廳裡，昏暗的燈光將陸靖川的影子拉得斜長。
看到江妄端著原封不動的托盤走出來，他揉著自己的眉心。
“她怎麼樣了？”
“睡了。”江妄將托盤重重地磕在茶几上，眼底滿是戾氣。
“你剛才為什麼騙她？”陸靖川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盯著江妄，“為什麼不首接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
江妄聞言，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嘲弄地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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