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等。
等那隻巨大的夜魔發出命令。
林北的後背突然冒出冷汗。
西年末世，他見過無數夜魔，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有組織的，有領頭的，會等待命令的。普通的夜魔只知道吃，看到活人就會瘋狂撲上來，怎麼可能等？
除非……
“林北？林北！”
張偉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林北睜開眼睛，看見張偉己經從床上爬下來，站在他床前，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你沒事吧？臉色白得跟鬼一樣，要不要去校醫院看看？”
林北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忽然問：“胖子，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會做什麼？”
張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又抽什麼風？世界末日？喪屍爆發那種？”
“對。”
張偉撓撓頭，想了想：“那……先把欠的花唄還了？不對，都要末日了還還什麼花唄！我得先去把喜歡的那個妹子表白，然後去吃頓好的，最貴的那種，然後……”
他說著說著，看見林北的眼神，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你……認真的？”
林北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2025年9月15日，末日降臨前七天。
他回來了。
不是夢，不是幻覺，是真的回來了。
上輩子的記憶還在，那些死去的人的臉還在，最後那條死衚衕裡的絕望也還在。但他的手是乾淨的，腿是完好的，肺裡沒有血腥味。
林北慢慢攥緊了拳頭。
西年。
西年他活得像個喪家之犬，看著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死去，最後自己也死在一條死衚衕裡。
這一次——
“胖子。”
“啊？”
林北抬起頭，眼睛裡的茫然己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張偉從未見過的冷靜，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狠厲，又像是悲涼。
“如果我說，七天之後真的是世界末日，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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