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宿舍裡安靜了三秒。
張偉第一個開口：“他怎麼知道你的電話？你怎麼知道他的電話？不是，你怎麼知道有這麼個人？你們認識？”
林北沒回答。他盯著手機，腦子裡飛快地過著資訊。
孫建國，城東鋼材廠老闆，退伍老兵，上輩子他聽說過這個人，但從沒接觸過。按照時間線，現在的孫建國應該還不認識他才對。
可對方主動打過來了。
為什麼？
“林北。”陳宇的聲音把他拉回來，“這個人有問題？”
林北抬起頭，看著陳宇那雙冷靜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緊張有點多餘。不管孫建國有什麼問題，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這個。
“先不管他。”林北說，“先把錢弄到手。”
他重新拿起手機，點開第一個網貸APP。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張偉和陳宇目睹了一場堪稱瘋狂的“表演”。
林北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滑動，身份證正反面拍照、人臉識別、填寫工作資訊、緊急聯絡人。一個APP填完，下一個，再下一個。他的表情始終平靜，像是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而不是在借一筆可能永遠還不起的錢。
“我靠……”張偉湊到陳宇耳邊，壓低聲音，“他是不是被什麼玩意兒附體了？”
陳宇沒說話，只是盯著林北的操作介面。
第一筆透過——3萬。
第二筆透過——5萬。
第三筆——2萬。
第西筆——系統提示：稽核中，請稍後。
林北的手指停了停，然後關掉這個APP，點開下一個。
“他用了七個平臺。”陳宇忽然說。
“啥？”
“你看他的手機桌面，七個借貸APP。他早就準備好了。”
張偉仔細一看，果然，林北的手機桌面上整整齊齊排著一列圖示——XX貸、XX借條、XX金融……全是網貸平臺。
“他什麼時候下的這些？”
“不知道。”陳宇說，“但肯定不是今天早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問題——林北到底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第五筆透過——4萬。
第六筆——系統提示：您的申請己提交，預計2小時內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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