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深吸一口氣,合上賬本。
“夫人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是希望奴婢站在您這邊,協助您拿回管家權嗎?”
沈清虞笑著搖頭。
“不,我並沒有這個意思,而且管家權已落到對方手中,想要回來便不是那麼容易。我只是想和周嬤嬤做個君子之約。”
“君子之約?”
“正是。”
沈清虞起身走到周嬤嬤面前,聲音冷漠。
“我賭一個月之內,鋪子一定會接連虧損,難以運轉。若如我所說,周嬤嬤便離開侯府。若沒有做到,那從此之後侯府的事我不會插手半分,全由您做主。”
沈清虞這番話已經表明兩人勢如水火。
周嬤嬤嘴唇顫抖。
“夫人這是要將我趕出去?”
無論是平戎策還是蘇琴,都從未對她說過這麼重的話!
可沈清虞卻毫不避諱,坦然承認。
“不錯,周嬤嬤應該清楚,侯府之中只會有一個女主人。既然你也有此意,那何必遮掩。”
沈清虞知道周嬤嬤是平戎策的奶孃,本想對她以禮相待。可誰曾想,周嬤嬤竟然與平家幾位長輩聯合,她不會容忍侯府有這樣一個人與自己分庭抗禮。
本以為平戎策父母早亡,自己不必面臨婆媳問題,如今看來還是高興早了。
周嬤嬤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神色堅定決絕。
“既然夫人把話說得這麼明白,那老婆子我也斷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了。只是希望夫人日後信守承諾,不要反悔才好。”
周嬤嬤說完,拂袖而去。
一旁的珍珠見她這番態度,輕嗤一聲。
“從前還以為她是個明事理的,如今看來,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這侯府有他們夫人一半,府內大小事情都該是夫人做主。
她不過是侯爺的奶孃,平時已經給三分薄面了,竟然如此不識趣。
“有些人就是畏威不畏德,我也是時候讓這侯府上下知道,誰才是主子。”
周嬤嬤從主院出來後,氣沖沖回了房間,王玉芝趕忙上前詢問。
“您這是怎麼了?見了侯夫人一趟,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能不生氣嗎?人家擺了主母的派頭,要將你我趕出去呢!”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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