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梨奈從林蘇身上下來,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根本沒管劃傷流血的手,甚至麻木的她都感受不到疼痛。
剛剛還在想象的美好未來,只過了不到幾秒,現實就將她所有的憧憬打得支離破碎。
她站在黑暗中,緩緩地屈腿跪在地上,像是一個丟掉自己唯一玩具的小孩,淚流滿面地低下了頭。
林蘇彎曲膝蓋,緩緩地就要蹲下安慰柚梨奈,結果一個手掌首接將他推開。
牛郎店的主人,京哲大叔緩緩地走到柚梨奈身後,溫柔地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望著一片廢墟的俱樂部,那雙時刻帶著笑意的眼眸中,只是如同深海般平靜。
“小柚梨,這並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這個世界。”他聲音很輕地說道。
柚梨奈轉身,整個身子都在微顫,通紅的雙眼盯著滿是溫柔笑意的京哲大叔,用力抱住京哲大叔的腰,嚎啕大哭地道歉道:
“對不起,對不起京哲大叔,都是因為我,沒有我的話,他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會將俱樂部打壞成這樣子,都是因為我……”
京哲大叔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柚梨奈的頭,眼中那抹平靜在不斷地震動,一股怒火如同熾熱火山般,再也壓不住。
“我們出去一趟。”
林七夜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這才堪堪讓語氣不是那麼的情緒化,看著前方的廢墟,他眼中的殺機越發高升。
陳牧野等人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朝著鄉道外走去,眾人走在一起,逐漸地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等到無人的街道,雨宮晴輝撐開一紅傘,深藍色的長刀緩緩浮現在腰間,左手輕輕推開一寸。
他的眼前。
一滴藍色雨水,從天空中落下。
乾燥的地面被滋潤,雨水越來越大,紅傘的周圍,一柄柄黑傘悄然開啟。
有人帶著躲雨的傘。
而他們,不僅帶了傘,也帶了刀。
“寒川家的剩下據點。”沈青竹眼神中冒出幽綠色的鬼火,冷聲說道:“而寒川司,就在這個大宅子裡。”
林蘇手上出現長槍,長槍尾部還掛著一個飄揚的千紙鶴,那是柚梨奈親手給他疊的,獨一無二的千紙鶴。
“櫻花……可沒有寒川家,他們也該滅門了。”
“我說……我要滅寒川司十族,接下來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寒川司的十族之內,這個期限是永久,首到十族皆沒。”
“我說……寒川家死去的靈魂去到酆都。”
雨幕中,少年和大叔們穿著純色或碎花色的雨衣,靜靜地散步在雨幕中,朝著朦朧的霓虹街道走去。
冰冷,空洞,帶著重疊的聲音,在雨幕中隱約傳出。








